豆浆油条
天还没亮豆花就起了床,昨天整理到很晚才休息,现在腰酸腿疼的,果然不经常动的话身体是会生锈的。
打来水净了脸,清爽的感觉令人清醒很多。借着昏暗的油灯光亮对着镜子梳理头发,身旁传来呆子模糊的呓语声。
“花花?”
揉揉依旧犯困的眼睛,虽然点着灯,屋子里却不是很明亮,隐隐只能看到一个影子的轮廓。
“恩,是我。吵醒你了吗?”豆花走过来帮呆子将被角掖好,呆子翻转过身子撒娇般蹭了蹭她来不及收回的手。
豆花只觉得那种熟悉的说不出来的感觉好像又回来了,手上传来麻麻的烫烫的感觉令她心跳不自觉的加快,收回手像是掩饰现在自己的不正常,严肃的板着脸嘱咐着呆子自己不在时应该注意的事情,“起床之后记住要洗脸,锅里我给你预备着热水,你用的时候小心些莫要被烫着;桌子上我给你做了个小布包,里面放着昨天吃过的豆腐肉末饼,你别冷着吃,记得让林嫂子帮你热一下,也别和虎子抢,我做了很多够你们两个吃的;和虎子玩的时候别跑太远,也别和陌生人说话,不认识的人给的吃的不能要,你可千万别被拐走了......”
这里豆花自己碎碎念,呆子刚开始还应付的嗯几声,到最后就被她念得又睡着了。豆花气的用手戳戳他的脸,又担心弄疼了他,只是轻点了几下,看时间也不早最后收拾了几下就出了门。
外面天气极冷,呼出的气在睫毛上结了一层薄冰。到了城镇时,街上几乎没有人,只几个小摊贩早早到了占据着自己认为最好的位置。豆花将桌椅之类的东西摆放好,搭起炉灶往锅里倒上油,活好面切成条,两个缠在一起待油热了就开始炸油条。
一个卖红薯的大叔趁着人还不多,坐在豆花的小摊前点了一碗豆腐脑和两根油条,北方人口味重,大叔加了韭菜花,蒜泥,又弄了两大勺的辣椒,红红的一层辣椒油在白白的豆腐上飘着,看着就让人食欲大开!嫩嫩的口感再配着金黄的油条,一碗下肚,又暖又饱。
大叔满足的呼出一口气,“豆花做的豆腐就是好吃!你这小摊子几天不开门可真是馋坏了我肚子里的馋虫。这几天我在家吃的都是我家那老婆子做的红薯片配红薯粥,吃的我这肚子放出的屁都是一股红薯味。”
周围几个同吃早点的人一阵哄笑,其中一人笑骂道:“刘老头,你要放屁回家到你老婆子的被窝里爱怎么放怎么放,可别在这瞎撅屁股,恶心的我们吃不下饭!”
“嘿,老头子我今天就放了,还就在你那桌子放,我看你怎么给我恶心的吃不下饭,穷讲究的东西,饿你个三四天就算蹲在茅厕里吃糠,你也是香的!”红薯大叔恼道。
“行了行了,吵什么呀,总归是我不对,各位来我这吃东西是给我面子,今天来我这吃饭的我再免费送各位一碗豆浆就当是给各位赔个不是,以后再多多关照我这小店啊!”豆花给红薯大叔端来一碗豆浆,大声道。
众人皆道自然,然后低头喝着端上来的香醇豆浆。
天逐渐亮起来,上街的人也越来越多,小摊上的桌子旁不时坐下或站起客人,豆花忙的一头大汗,得个空时心里却想着,不知呆子现在怎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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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头老高的时候,张寡妇才起床倒夜壶。昨天那老家伙折腾的她够呛,年纪一大把体力倒挺好只是老喜欢咬她的脖子,做的时候挺舒服,现在才感觉刺疼刺疼的。
这张寡妇本叫张翠花,是京城里一大户人家的房里丫头,仗着自己有几分姿色便想勾搭主子麻雀变凤凰,可伺候的丫头那么多,她只是最下等的一种,别说是爬上主子的床,就连主子的行踪也不是她能知道的。张翠花咬咬牙一跺脚,心想主子我找不着,可跟在他身边的小厮我总能见上一个,先勾搭上一个,到时候许点甜头再让他牵线,自己想的事自然也就能成了。于是张翠花观察许久看上了主子身边的贴身小厮来福,这来福是个好色嗜酒又爱贪小便宜的,偏生嘴甜且善察言观色,总能哄得主子心里舒坦,在主子那里自然也就能说得上话一些。
既然已经确定了目标,张翠花将自己仔细拾掇了一番,拿着托门房买来的一瓶好酒就到了小厮的院落。
今主子休息得早,来福几个小厮不必在跟前伺候着就聚在一起喝个小酒玩个纸牌。 来福牌运不好,连输了几两银子,伸手摸摸旁边的酒杯却也是空的,气的推开牌桌一路骂着娘往回走,脑袋昏昏沉沉脚下也是深一脚浅一脚的,正好和迎面走来的张翠花装个满怀。
“他妈的,哪个王八蛋不长眼睛敢撞你福大爷!”被撞倒在地的来福痛得感觉屁股都裂开四瓣了,扯着嗓子骂道。
“撞到福大爷是奴的不是,奴这就为您擦干酒水。”张翠花故作娇弱的低头,手拿一块丝帕在来福的胸口擦拭。因府中侍女都是统一的着装,嫩黄长裙,青色外挂,张翠花将领子放低,抹胸扎紧,胸前鼓囊囊的,身子动的时候,一下一下的摩擦着来福的胳膊。
鼻尖缭绕着醉人的香气,来福醉眼迷蒙,只觉得眼前这张鹅蛋似的小脸白嫩泛红如桃花,小眼神像勾人的钩子,白花花的肉刺眼的很,刚才喝下去的那些酒化作一团火气聚在胸口,随着那只撩人的小手一点点往下,终于聚集在某一处彻底爆发!
感觉手里的东西越来越肿胀发烫,张翠花心里有些害怕,更多的是得意,隔着衣裤用力揉搓了几下,娇滴滴的道:“福大爷这里藏着什么?又热又硬,可别是生了病,快让奴家好生看看!”说着别去解来福的腰带。
来福用力一把将张翠花推到,胡乱在她嘴上亲了两口,手里撕扯掉碍事的衣服揉了几把后腰身一挺竟是在这随时可能有人出现的地儿办了她!
不说接下来的事情,你懂得,只说后来两人一有时间便厮混在一起,却各怀鬼胎,张翠花觉得自己已经把福来迷住,只差一步自己就能梦寐以求的当上主子;福来则觉得白白送上门来的便宜不占白不占,什么时候玩腻了,踹开就好,这样的女人有的是!
最后二人在柴房里鬼混时因声音太大引来了一个小厮,而这小厮偏生是福来的死对头,所以这件事情就捅到大管家那里去了。虽福来在主子面前是个得宠的,可毕竟这种事情太脏,一向以‘礼者’自居的大家又怎么会去包庇这样两个下人?再者府里老太太最讨厌这种事情,曾将一对偷情的男女活活打死过,所以管家也不敢轻饶了他们,将福来和张翠花一顿棍打,叫来人牙子发卖了出去。
后来张翠花转经几手,被卖到豆花村成了一个肺痨鬼的老婆。这肺痨鬼常年生病今年尤其严重,他那年迈的爹娘听村里的瞎眼算命先生说他命犯太岁,须娶个媳妇冲冲喜,可家里又哪有什么多余的钱给他娶个正经媳妇?老人无奈之下忍痛卖了家里唯一的口粮来源半亩薄田,然后从人牙子的手里买下了张翠花。
说也奇怪,这张翠花刚进门的时候,虽然肺痨鬼依然惨白如纸一脸病气,但好歹能出院子晒晒太阳了。可老两口还没来得急高兴,一周之后他家独苗儿子就死在了他家儿媳的肚皮上。那天来到儿子屋里叫两人吃饭的大娘一见这情形急得一口气没上来,就这样死不瞑目的倒在地上,同一天到镇上卖筐以贴补家用的老大爷与镇上的地痞流氓发生口角争执,被一拳打死。可怜这家竟是一天便停了三口薄棺。
乡下人没有什么讲究,再者家里穷也讲不起所以只请了几个老乡吹吹打打就草草将人埋了。
这张翠花本就是因为那种事情才被发卖,人牙子又不是什么好相与的主,张翠花为了能让自己稍微过的舒坦一点没有钱财能用的也就是自己这副身子。已经熟知风月的女子本就按耐不住寂寞,现家里只剩下她一人,所以张翠花更没有了顾忌,在第三天便打扮得花枝招展倚在自家门口嗑着瓜子看着来往的男人。
乡下人自家媳妇多是下地干活,整天灰头土脸的,这些庄稼汉哪里见过张翠花这种架势?魂儿早就被勾了去,每天也不管顺不顺路,都要往张翠花门前绕上几圈,眼睛也不看路,直愣愣的盯着人家看,总有几个不长眼睛的走路撞在一块。这时候张翠花就捂着嘴娇笑,看上了哪个就使个眼色勾了房里来云雨一番。久而久之那些有家室的汉子的老婆不乐意了,几个结伙上门准备将张翠花教训一番,可笑当时正骑在她身上的男人的老婆也在这里,第一个冲上来先给了男人一个耳光,揪着张翠花的头发扔到地上就是一阵棒打。
至此张翠花也收敛了一点,至少不是那么光明正大。
后来张翠花一人也没有什么为生的活计,只能靠这些上门的汉子接济一些,久而久之妇就成了一个爱贪小便宜,碎嘴的毛病。
倒完夜壶往回走的时候,听到隔壁豆花家母鸡的鸡鸣声,张翠花眼珠子一转,心想今天也没听见隔壁有什么动静,莫不是没有人在家?
放下夜壶随手拿了块砖垫在脚下,张翠花隔着低矮的土墙向隔壁张望,果然一个人都没有,只一只鸡咯咯哒的叫着满院子转悠。
张翠花欠了欠身子双手用力一撑越过土墙就到了豆花的院子里,左右看了看弓着身子偷偷摸摸的摸向一旁的鸡窝。
稻草填充满满的鸡窝里卧着两颗鸡蛋,张翠花伸手去拿却被另一只手抢先。心虚地咽下一口唾沫,顺着胳膊往上移着视线,只看到在烈日下的阴影中一双眼睛如猛兽般紧紧盯着她。张翠花脑子里一片空白,瞬间惨叫一声跑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