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6 叛变(五)
188 严清早上在渊宁殿魔尊的寝殿醒来,魔尊已经早早上朝去了,他知道出了大事,本想起来,可尊上过于勤快 ,刚准备起来,腰一软,严清又跌回了床上,想起昨夜之事,脸一红。
严清就不打算再起来了,干脆的用上好的蚕丝被将自己从头到脚盖了起来,他伸手摸着自己的脸,然后想起那个白发之人,似乎脸上罩着一层冰冷的玉制面具,想必是太过丑陋,所以挡了起来,想到此处,严清微微笑了,若论姿色,那人现在绝及不上自己。想到此处,严清呵呵笑了起来,他如今也是手握重兵的多闻天王,足以站在尊上身边了。
快到晌午之时,他突然听到了悉悉索索的声音,似乎是从床板下的密道之中传来。
原本严清也是不知道的,直到尊上对他说,如果他遇到了危险,可以从他殿中的床板下的密道之中逃出。
严清皱了皱眉,心想是什么人,竟然知道这条密道。
除了他与尊上,也就只有那个让他恨得牙痒痒的巫贼知道。
严清警惕的站了起来,下了床。披好衣服,仔细盯着宽大的床,运转真元,整张宽大的床,向一旁移动了几尺。
地面上,果然露出一扇石门,只是石门很窄,只能让一人通过,而石门上的雕刻却极为古老,似乎年代极为久远。
就在这时这石门之下传出,一声一声叩门的响音。
严清顿时全身都绷紧了,他暗道:难不成会是来行刺尊上的人,还是?
他一下子提起了石门的门把手,将石门被掀了开来。
巫子遵循莫寒池的嘱咐走了这条密道,她记得莫寒池说过穿过这条密道当见到的应该是魔尊本人,至于考不考虑奸细的问题,已经是来不及了,这是莫寒池想到的最为保险最快的办法了。
严清一拉开门板的时候,微微错愕了一下,一个女子,脸有些脏,穿着他魔都服饰,瞪着一警惕的眼睛看着他,似乎颇为激动。
严清下意识的伸手拉了那女子一把。女子从密道上来之后,眼圈一红,,立马问道:“可是魔尊尊上”
严清本来有些错愕的表情,瞬间变得危险起来。“什么人?”他立刻问道。
巫子看严清突然迸发出的一身的煞气,也是一惊。一个直觉告诉他这个人很是危险。
“说你是什么人?”严清又问了一遍。
巫子只觉得此人很有可能就是魔尊本人,或者是魔尊身边很亲近的人,总之先让对方知道自己的身份,自己的来意。“是巫祝派我来见魔尊尊上,有重要的东西要交给魔尊。”
严清的眼珠转动了一下,狡诈一笑。“我就是魔尊,你可以将东西交给我了。”
巫子心中一慌,不对:“你说谎,魔尊额头上有赤红色血目为记,可是你额头上什么都没有,你别当我什么都不知道。”
“你竟然知道这种事,若尊上想要遮掩也能遮掩住,你是凭什么说我不是?”严清慢慢靠近巫子,这个姑娘的眼睛已经落在石门上,看样子是准备逃跑了。
可是这种小动作全部落在了严清眼里,严清撤出一个胜利者的笑意,那人竟然让这么个女子送东西给魔尊,是当自己不存在吗?还是太自信。是以为魔尊心里依然还有他吗。既然都已经背叛尊上了,这种时候还有脸回来勾引尊上。
想到这里,笑着的严清,却露出愤恨的目光,整张清秀的脸,都被扭曲了。
巫子被突然露出这种表情的严清吓了一跳,她已经很肯定这人并不是魔尊了,巫祝怎么会喜欢露出这种表情的人来。
巫子心中大急,准备按照原路逃走的时候,突然一股大力向自己袭来,眼前一片昏花,又是一黑,最后什么都不知道了。
她修为很浅,被严清打昏过去之后,身上的幻术一解,便露出一条只有巫族之人才会出现的蛇尾。
严清眼睛一眯,骂道:“原来是该死的巫族贱人,就跟那个贱人一样。不知道又会想出什么办法陷害尊上。”
在满是血腥味,跟充满惨叫声的地牢之中,巫子慢慢醒了过来,她试图动了一下,可是一阵巨疼从琵琶骨上传来,她低头一看,琵琶骨已经被穿透,杏黄色的衣服已经沾满了血迹。心中一慌,她慌忙往自己手腕上看去,那条乌黑小蛇样的坤物镯还在。
“你在看什么”头顶上突然传来之前那个少年的声音。
巫子警惕的看着他,并不答话,只是叫着;“让我见魔尊,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说,马上让我见魔尊。”
严清一听立刻恼了,手里带着倒刺的鞭子狠狠抽在巫子的身上,巫子一弱女子,哪里经得起这样一鞭,当场便惨豪了一声。
“魔尊,也是你们这些巫狗能见的。半人半蛇什么东西“说着严清又挥动了几下手中的鞭子,巫子在最初叫了一声之后,便不再发出任何声音。
“刚才你在看那个储物镯,我知道一定是里面放了要交给尊上的东西吧。只要你将东西交给我,我立马放了你,或者你告诉我,你的主子到底要给尊上什么东西,竟然除了尊上谁都不能看。”严清手狠狠的掐着巫子的下额说道。
“呸。”巫子吐了一口带着血的唾液,喷到了严清脸上。
严清恼羞成怒,一耳光重重的扇了下去,然后在阴暗潮湿的牢房内,招来两个长相几位丑陋的狱卒。道“使劲的用刑,直到她张嘴就行,用什么办法都可以。“说完,严清看了巫子手腕上像蛇镯子,用力一扯,巫子终于忍不住惨叫出声,他将巫子整个手腕,活生生的撕扯了下来。只是将血粼粼的手镯取了下来,将手腕丢在了地上,仿佛是丢一个物件罢了。
血溅在了严清的脸上,显得很是诡异。
他靠在一边的墙上,仔细的研究那镯子,不断的说道“狠狠的用刑,让她将这镯子的破解之法说出来。”
三十多颗透骨钉,被钉进了巫子的各处关节之中,就在她疼的不行的时候,严清让所有的人都让开来。
然后他淡淡道,:“我有了好主意。你还是不打算说吗”
巫子身上衣衫破烂不堪,关节被钉在柱子上,血水流淌到地上。
“不”低垂着头巫子说道
严清笑笑:“好,这个巫族女人赏你们了。”
“不??不要,”一听到这个声音,巫子还是拼命的摇晃脑袋,她若是不干净了,以后还怎么能伺候巫祝。
目露精光的狱卒粗大的手,向巫子的身上摸去。
“不”她突然睁大眼睛,尖叫了一声。“我说,我说?????。”
“住手。”严清笑了笑。
巫子眼睛泪水不断,她喃喃自语道“巫祝原谅我,原谅我。”
严清微笑着,听巫子慢慢说着,坤物镯解开法诀。当场打开了坤物镯,取出了一件白色的衣服,严清一看这衣服的料子,脸色微微变了,将衣袍翻过来的时候,整个人都僵在了当场。
严清不知道是以一种怎么样的心情,读完了莫寒池写给洛溪的信。
虽然简单,但是字里行间透着的莫不都是担忧,与深情。只有他这个外人才能看的这般明白。原来是这么回事,原来是这么回事。两人的纠缠竟然这么深,根本没有他的任何事情,一旦这封信真的落到了尊上手中,呵呵,严清的微笑变成了狂笑,他捧着那件衣服对着阴暗的地牢,发出了诡异的笑声,凄凉的,扭曲的笑声。
冰凉,冰凉的水珠消失在笑声之中。那个巫祝真行,竟然瞒住了天下那么多人,为了魔尊背上那么大的黑锅,行啊,他可真行啊,胆子竟然大到这种程度。严清突然觉得开始自卑,渺小的心思泛出,这些他连想都不敢去想,对啊那是什么人,是巫族的天命之女,是尊上会在睡梦之中,不断呼唤的名字。他怎么去比。
可是,严清渐渐冷静了下来,可是上天都不站在他那边,尊上对他误会不断,这些全都是他咎由自取,是他活该,在尊上最需要他的时候,他不在,如今在尊上身边的却是自己,他凭什么跟自己抢尊上。如今却需要尊上前去接应了。
呵呵,严清又是一阵冷笑,笑的浑身发颤,想将他真爱的尊上呼之即来,挥之即去。怎么可能,想回来,现在也要看看他严清愿不愿意将尊上交给他。
怎么能让他满意,严清开心的想着,手里捧着那件衣服,极端诡异的满足。然后手中光芒微微闪烁,红色的内容,竟发生了变化。他重新将那件衣服收进了坤物镯之中。
又从自己的储物戒指之中取出了一个小小瓷瓶。严清扳开巫子的嘴,巫子拼命的挣扎着,却挣脱不开,眼睁睁的看着一颗红色小药丸被塞进了自己的嘴里。
严清又将镯子带回了巫子的手上。他笑着对狱卒道,一会会有人来带她走。到时候让那人带她走好了。
狱卒遵命,不敢抗命,刚才这位新上任多闻天王笑起来实在太过诡异。
严清出了牢房,又重返渊宁殿。
已经过去整整一天了,似乎尊上还没有回来,严清牢牢的记住了莫寒池在那衣袍上写的计策,一会他会以自己的方式谨献给尊上。
重又换回了衣服,来回路上一个人都没有遇到,几乎所有人都被掉到了大殿之上。
终于到了晚上,魔尊终于回到了渊宁殿,看到了严清,将脸上的阴霾一扫,似乎轻松不少。“今日休息的可好,还有什么不适让西林给你看看。”
严清摇了摇头。
“清儿,脸色不太好看“魔尊请请摸了摸严清的额头。
“尊上,你可不能抛弃清儿啊。”严清突然搂住魔尊的腰,将头也埋进了魔尊的怀里。
“这是怎么了,我魔都堂堂天王何时这么爱红眼圈。”魔尊道
“今早醒来时候,不见尊上。”严清嗔怒道。
“好了,本尊不是已经回来了。”魔尊说着拦着严清坐到软榻之上,拢了下严清的头发。
然而就在这时,床下突然传出咚咚的声响,严清露出惊慌之色,一脸茫然。
魔尊拉着严清起来,让他靠的远些,这声响来的太过突然。毕竟知道这条密道的只有三人而已,他跟严清都在这里,那么另外一个知道的人不用想定然是莫寒池。
魔尊心中一紧,怎么回事,怎么可能回事寒池?是他吗?还是他派人来了?怎么回事?
这么紧要的关头,为何?魔尊竟然怎么都无法去猜到答案。只是想到知道这密道的另外一人,他心底仿佛翻惊涛巨浪。
但是他又怕,一旦掀起石门,莫寒池又会举着刀对着他,对他说着绝情之言。
“尊上。“严清催促了一声。魔尊回过神来,推开床,将密道石门缓缓打开了。
一个蛇尾人身,神智不清的女子,突然窜了出来。
“尊上小心。“严清迅速推了魔尊一把,蛇尾人身的女子一只手抓向严清。嘴里不断重复道”杀了你,杀了你。“
魔尊眼中血光一闪,巫子身子便重重的被一股莫名的力量震飞开去。
可是他看见巫子手腕上的手镯上,目光一动。竟生生的将力量遏制住了,巫子摔在地上,神智更是不清。
魔尊走到她身边,将坤物镯慢慢取了下来,他记得,这么多年原来寒池都留着,他让这个巫族女子带着这个镯子从密道上来是什么意思?
想着迫不及待的打开坤物镯,魔尊手不受控制的微微颤抖几分,现在他才知道自己原来是这么想他,恨不得这个镯子就变成他,即便到了今天他依然还心存几分希冀,只要是他肯认错,他一定会想办法将他保下来的。
镯子内是莫寒池离开那晚穿的那件衣服,魔尊依然记得十分清楚。捧着衣服,直到看到了里面的文字。
严清脸色微微变了下,他多想对着老天大笑。
魔尊,最终不过是当着他的面长长的叹出口气,说道“药石无医,不知悔改。”
即便如此,他也没有错过底下三个小人脑袋,瞬间仿佛灭顶的怒气,在胸腔之中被生生的压了下去,那是在向自己示威吗,你真的是有了巫帝的血脉吗!魔尊冷笑了一声,很轻很淡,即便连严清都没有察觉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