征伐文
164 自从天都征伐魔都以来,前半段战事都在焦灼之中进行,然而一切的变化都是从南燕那一战开始,巫族天命之女半途杀出,在南燕将魔都的天命之女斩杀,给了魔都沉重的一击。
许久魔都都没从这沉重的打击之中走出来,而后更是一面倒的颓势,先前安插在魔都的幽罗冥王,摇身一变,便成了巫族大祭司十二大巫的首巫,更是让魔都众将一阵唏嘘。
原来巫族竟是在那么早之前就安排好了一切,而更可恶的是就连巫族天命之女跟魔尊之间那些牵牵扯扯,在魔都众子民眼中,也成了早有预谋的安排。而广目天王的归隐,无异于雪上加霜。曾经有人试图去寻找归隐的广目天王,可却一丝踪迹也无。
而魔尊却一直都没有大动作,就好像无所谓,亦或是筹谋着什么。
三都之间,那些流传出的故事,却都让不少人开始站在了魔尊这边,同情有之,钦佩有之,就连在魔尊身边的那些人都愈加的忠心了。
于是这样又是半月过去了。
巫帝大军一路势破如竹,就在南燕,后宇被拿下之后,紧接着,西昌,南明,大燕,连下五城,两国。所过之处,具是寸草不生,屠戮殆尽,手段残忍令人发指。那些被攻下的国民,极少数存活下来被抽练魂魄,余下的尽皆成为巫兽的粮食。
比之任何一次魔道浩劫,这种灭族绝种式的屠戮,几乎是要让魔都直接从神州大陆消失般的做法,引起了天都仙门,妖都之间的恐慌。
只有短短的一个月,魔都的大地上,伏尸万里,血河蜿蜒,哀鸿遍野。当真无人能与巫族相抗衡,而不断吞噬了人的巫兽,却越来越强大。有的竟能渐渐显化人身。凝聚更多的巫兽。其中一些已经,开始骚扰妖都的边境。
然而,此时却发生了两件令天下大变之事。
其一,魔尊以失传已久的河图洛水神书为聘。迎娶持国天王,封为蚩化厉天魔尊圣后。并加封了三位新天王,当场宣告。巫帝,巫祝征伐书。
其二,花王莲霄于烛天境之中,与妖皇大战,夺走了妖皇天目,将其封印于蓝湖之中。后又扶持莲亲王坐上傀儡之位,独揽大权。
妖皇一脉,羽族尽数被屠,当日蓝湖被血染九天九日不退,天下间飞禽竟不自觉的噤声了整整三日。三日不见天空飞鸟。数度巨石障壁之下,一群又一群的飞鸟冲撞在岩石上,尸体堆积近乎填满山谷。
莫寒池全身陷入软榻之中,他最近将自己养的很好,各种美食,各种大补之品,他从不放过。捏了捏自己的手腕上都可以掐出来的肉。
莫寒池笑的像只吃饱餍足的小狐狸,眯眯着眼,听巫罗在哪里说起这两件事本来应该是惊天动地的大事,却好像只是家常琐事一般。
“您到底有没有在听啊?”巫罗都有些无力了。
坐在奢华的宝车,一路吃吃喝喝,让人伺候着,自从后宇国的事发生之后,这巫祝彻底什么都放手给了巫咸。
然后在巫罗眼中,巫咸在前方出生入死,而这巫祝只负责在后方指手画脚,如同出来野游一般,享受不尽。却将所有的功劳都拦在了自己身上。
巫咸懒得计较这些,所以莫寒池更加的放肆,每次给及巫帝禀报之时,都将所有功劳说成是自己的。巫帝也似乎没有丝毫的怀疑,每次都会嘉奖莫寒池一堆东西。
即使下属们再替巫咸不值,却不敢忤逆巫祝。巫罗颇有些无奈的看着面色红润,微微比来时丰润了许多的面颊。
“读。怎么不读了,我有在听,刚才那征伐书,你只读了一半。”莫寒池掏了掏耳朵,若是有以前的熟人在场,还以为他是年少时那个玩略不堪的少年。
巫罗擦了下额间的汗,为什么刚才他觉得非常的冷,于是又拿起那征伐书,读了起来。“吾承天地阴煞气,统理北阴咒绝之地,幽冥血河之都,众皆吾魔子。
恶巫巫帝夺舍天都圣君之躯称乱以来,於今已经数月已。荼杀吾民数百余万之巨,蹂躏吾都千万之里红土,所过之境,五城两国,万物罄尽,寸草不留,浮尸成山,血流成河,”哪些写巫帝的话,莫寒池道没有听几句。
其天命之女巫祝,昔日以屠魔名义,残害吾都子民。毁吾根基,更以大阵加害。神魂不留,六道不得轮转,手段发指。以身侍魔,寡廉鲜耻。得无偿所无愿;心生不忿,故遂与巫逆同谘合谋,虐杀吾都天命之人,侵南燕暴后宇。手段穷尽之暴虐,令处处怨气,其罪孽滔天,更为胜魔,灭万物,绝天地,令万灵绝种难存,为魔都之殇,授以巫祝,谓其奸佞之才,令三都蒙羞,视为不耻,通以其昆仑师门,理当祛之,共伏诛,其乃灭世之罪,观其种种,罄竹难书,决不可姑息,为天地存续之理,当诛灭,齑粉不留。·······”
嘭一声传来,巫罗抬头看见,莫寒池面色惨白一片,整个人摔倒在软榻之下,巫罗要去扶他,莫寒池起身摆了摆手手,示意不用,只见他摸了摸自己肚子,神色又恢复之前无所谓态度,躺回了软榻。
“继续念。”他说。
虽然神色无所谓,可眼底却显出一时的惊慌。巫罗又继续念叨:“酆都辄复分兵命锐,修完补辑,表行。四方天王,今新持国天王,广目天王,多闻多天王,幽罗冥王,率兵,举修罗,并夜叉一族。
再蚩化厉天圣魔尊令下,共··········”
巫罗见他心思根本就没有这个征伐文上,停了声音,可莫寒池还在发呆,并没有回过神来。
“大巫祝,我看您气色不好,还是在休息下吧,我先退下了。”巫罗说道,就慢慢退出了宝车,莫寒池目光呆呆的盯着一处,甚至不知今夕何日。
可他手抓软榻之处,已经是指甲断裂血痕斑斑。
“没事的,没事的,你父皇现在只是还什么都不知道罢了。”莫寒池如此喃喃自语。不知道是在安慰自己,还是肚子里揣着的包子。
而这时,巫咸身边巫族人传音过来:“大巫祝,巫咸大祭司有请。”
莫寒池稳定下了心神,才重新站了起来,来到了巫咸的洞府之中。刚一进入,就被一阵五彩光华晃花了眼睛。这阵五彩的光华流转的地方渐渐形成一幅地域起伏的虚影地图。
“这是。”莫寒池从来没想到巫咸手中还有这种东西。
“我蛰伏在魔都这几十年的心血。”巫咸答道。
莫寒池仔细查看哪些起伏的山峦,广阔的平原,宽广的河流布满的大地,这就是魔都的全部面貌。
“好,好,目前只要攻下嘉原,跟北疏,便是直指酆都。”莫寒池拍着手,看地图上嘉原与北疏。
巫咸皱着眉头。“夜叉与修罗一族,却极不好打,而且这次魔尊要御驾亲征。”
莫寒池看了下道:“兵分两路,巫罗做前锋,我摔大军攻打嘉原,你走北路直取北疏,可有关于新天王的消息?”
巫咸道:“这也不是什么秘密了。新任持国天王乃是如今魔后的妹妹,多闻多王似乎是一个叫严清的魔修,只是这个人似乎年纪不大,而且··。”巫咸看了莫寒池一眼,便继续说了下去。“是魔尊目前最受宠的枕边之人。我在之时,并没有这么个人。我猜测可能是魔尊很早之前私下培养势力,这股势力如何,没人知道。另外两位,也都不是易于之辈。”
莫寒池面色没什么变化,然后想了想,抵笑了两声,“我有办法了。你只管拿下北疏就行了。”
巫帝大军兵分两路出发。
巫罗此时作为先锋军出发,五千天都精锐,三千巫兽,一千巫族之人当先开赴嘉原。
莫寒池反倒一改往日懒散,竟也是一身戎甲,手持着戮仙剑,,莫寒池骑一头巫兽身上,狮头马身,背负双翼,也是威风凛凛。
嘉原地势平坦,两侧嶙峋的山石,愣生生围出一个宽广的战场,而莫寒池率领的主要大军就潜伏在这片山石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