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远记得我

你。”

话刚一出口,鲜血喷了出来,伤极攻心,便有些站不稳,

洛溪脸色一变。一把将莫寒池抱起,大喊道“西林呢。赶紧给我传西林,让他马上来。”然后径直绕往后面,人住的地方。

白无整个人瞪着眼,吓住了,他不过就是气急了,说了几句重话而已,怎么寒池就会变成这样。以前他也说过重话,可是寒池不会如此。

洛溪全身冰冷,扫了白无一眼,广目天王急忙挡在白无面前,一把将白无往另外一处屋子拉去,他知道白无已经触怒了魔尊,他好不容易回来的儿子,可不能出事。

洛溪将莫寒池放在了一张还算柔软的床上,亲自给他拉上被子。然后道了句。“别去想,我将那小子拉过来,揍他一顿便是。”此时他才发现屋子里围着一群人,人人噤若寒蝉。可他却心情烦闷,想要将屋子里的人杀个干净才好。

洛溪扫了一眼,那些人都一个个灰溜溜的急忙退了出去。唯独留下几个吓的找不到东南西北的丫头,她们哪里又见过魔尊。传闻魔尊一个不痛快,便用及残忍的方式杀人。如今见到满面冷若冰霜的魔尊,光是被魔尊周身的气势压的,都战战兢兢。

“你,去打盆水来。”洛溪低声说话,只顾照顾莫寒池。

哪里知道那个丫头,回答的结结巴巴“是············是······尊···尊上。”一转身,愣生生吓晕过去了。

洛溪抬眼一看。“不顶用,拖下去广目天王哪里领罚。”

进来两人便将那吓晕的姑娘给拖了下去。

“我无事,你别责罚其他人。”莫寒池躺着突然说道,语气很是平静。

洛溪坐在床尾,脸色阴沉。“这叫无事,那你告诉我,你有事要如何。”“

莫寒池心口针扎一样疼,不过此时渐渐缓了下来,只是感觉真元有些凝滞,似有些不够用。不过不是打不了的毛病,说出来让人白担心,就显得自己矫情了。“替我将白无叫来吧。”

洛溪一挑眉。“等西林说你没事,自己去找他,现在就给我休息。”

莫寒池当真就要起来: “白无这样想,我也有过错,我大部分时候都不在他身边,这几年很多时候甚至是他在照顾我,可我却没想道,白无这么懂事,可是心底却被伤的这么深。若是白渊醒来,白无还是不肯认他,白渊又要伤心了。当年他托孤对那个孩子是那么不舍。我又如何对得起他当初的救命之恩。”

莫寒池扯住洛溪的袖子,洛溪无奈叹了口气。“你躺着,别动,我去把他带过来。”

洛溪刚走到门边,顿了一下,猛地将门拉开。

白无整个人跌了进来。洛溪说道“我想不用带他,他已经进来了。”

洛溪低声密语白无道“你个小混账听好了,若是在气着他,看本尊不扒了你的皮。回头真该让你见见花将是怎么做的,寒池实在是对你好的有些过了。把你惯的忘了自己的身份。花将若是敢这样对花疏影,早就已经皮开肉绽了。”

“无儿,无论洛溪说什么,你都别听,你小时候最疼你的是他,你还不会走路的时候,喊了他好一阵子爹爹。我抱你便哭,可是洛溪一抱你却能安静下来。”

莫寒池说着已经坐了起来,洛溪便急忙为他身后垫起了被子,好让他靠的舒服点。

“对···对不驻·我··我···”白无低着脑袋靠过来,讨好般的拿脑袋去蹭莫寒池脸。

莫寒池看着他一副讨好的小模样,便将他紧紧楼了过来。自己又往里靠了靠,让白无坐的舒服些。

“无儿,你如今也大了,多少也知道这几年三都之间的纠葛,很多事情是无法左右的,你虽然与我有了血契,可我不曾让你做一些违心之事,可是其他麒麟却无法如此,你的生身爹亲白渊,乃是天都之人,而你另外一个父亲,却是魔都四大天王广目天王。原本所忠立场对立。麒麟忠于主子一切,这你比谁都清楚的,可是你爹的主人被你父王同僚毁去三魂七魄。你爹那种忠义之人岂能安心与你父王相守。”莫寒池摸了摸他头发,将自己头搁在白无的小脑袋顶上。

此时让洛溪产生一种置身于家的错觉,就好像多年前在洛水山庄内的情形,所以他并不言语,只是享受片刻这种错觉。脸上去露出自己都不曾察觉出的温柔。

“无儿明白,可是心里头这关过不去啊,虽然明白,可就是觉得憋屈,别人家的小孩爹娘都拿着那么好,可我就什么都没有。”白无两只手紧紧挂在莫寒池脖子上,脸整个埋在莫寒池怀里。

莫寒池拍了他两下,然后道。“你爹很不容易,当时将你交到我手上之时,你爹爹一直在强撑,全都是为了你,白无,你爹很了不起。麒麟怀子不易,过程艰辛,并不比天命之女差多少,那种情况下,他都拼命要保住你,我是不如你爹的。我要活下去,却做了残忍的事情。白无,他很爱你,并不是不要你,而是他太虚弱了,为了保你,你爹甚至是让我发下毒誓。你爹肯定比任何人都愿意陪着你长大。”

莫寒池说完,白无已经哭成了一个泪人,到了后来更是扯着嗓子干嚎。从白天一直哭到了太阳下山,终于哭累了,慢慢睡了过去。

“同样都是麒麟差距还真是大。”洛溪说着,冷眼看莫寒池起来,给白无盖上被子。

然后密语道:“你小点声吧,他还是个孩子,你跟他这么大的时候睡觉还不是一样喊你爹喊你娘。”

洛溪脸一青。“你胡说八道。”

莫寒池说道。 “洛大少爷,你在昆仑发烧的时候,哪次不是这样,你可以去问问道胤掌教。白无现在不过如同人的十二三岁,你能指望他跟花将那样?”

洛溪认真道。“花将是被花疏影用酷刑敖成的铜皮铁骨,坐骑就是坐骑,你要来麒麟有什么用,关键时刻还要你护着他。”

“白无就是我亲人。”莫寒池亲了亲,白无红肿的眼睛,一手点在白无睡穴上。让这孩子睡的更沉一些。

“不过,还有一个更让我放心不下的。”

说完这话,他转头,却是怔怔的走到洛溪面前,洛溪坐着仰头看他,莫寒池淡然笑了开来,眉间印记连日来却有几分暗淡。

洛溪抬高手,拢了拢莫寒池眼前凌乱的发丝,说道:“我愿意让你放心不下,这样你心里便一直挂着我。”

莫寒池又靠近了几分,只是站着,顺着洛溪捋顺自己头发的手,按住。十指交握,不动。想着怎么将话说出口,他过几天要离开,可是他却突然舍不得,很是舍不得,这种日子让他留恋,让他上瘾。

洛溪微微动了下眉毛,“你在想什么?”莫寒池样子让他不由不安的隐忧。

“嘘,别说话。”莫寒池贴在他耳边说道,然后轻轻印下一个吻,从轻到浅,从浅入深。洛溪眯眼,他到底要看看莫寒池要干什么。

月光从窗口倾斜进来,远处传来熙熙攘攘的人声,时断时续,似乎和他们隔成了两个世界。

莫寒池静静立着,手一伸,抽了挽住头发的簪子,一头银白色的发一直垂到了腰间,被月光镀上一层银蓝色的光彩。洛溪要起身,却被莫寒池按回了座位。

洛溪拉住肩上的手,攥进手里,轻轻吻着,顺势便将人往自己腿上轻轻一带,莫寒池眼目微垂,却后撤了一步。

很有可能,这次他一走,后果再也无法预料,莫寒池张不开嘴,说不出口。十二大巫出现,那个有着绮罗巫帝魂魄的人已经现世了。不能牵连三都,不能让洛溪不安,不能将那些人白白牺牲。他莫寒池经历那么多的锤炼,已经摆脱了青涩,青霄说,只有他可以,找到巫帝弱点,一举将巫帝彻底斩杀,不留后患。

莫寒池温柔如水的目子一直看着洛溪,轻轻一扯衣带,衣衫滑落,夜风微凉,卷起银色的发,与黑色的丝纠缠在一起。

熟悉的脸,清晰的线条,莫寒池闭上眼,用唇一点一点吻下去,在黑暗之中,勾勒出他们的轮廓,细长的目,俊挺的鼻。微薄的唇,冷硬的线条,最终在心底深处画出了一张让他永不不舍的颜。

情动之时,微微睁开了目子,水光模糊了视线,眼前的这个人也模糊起来,莫寒池牢牢的抓住他,想将自己的血肉也和他融在一起,再也不分开。

沙哑的噪音传来,却是极尽温柔“如果疼,你就说声。”

莫寒池摇了摇头,别这么跟他说话,会让他再也舍不得离开。

“你这俩天,气色又有些不好了、你还是好好休息。”

莫寒池又是摇头。身体便贴得更近了些。他说

洛溪,我要你记得我,即便你以后抱别人,你也要记得我,千万别把我忘了,记得我最好的样子,永远记得。

洛溪答道自然会记得,永远记得你今天最好的样子。记得你细长手指,记得月下冰肌玉骨,记得华发如丝,记得我的寒池最是清华潋滟,渊渟岳峙。

两人窝在竹塌上,莫寒池身上披着洛溪衣服,半夜未眠,终是心中一横,穿好了衣服,一脚踏出了房门。化成一道遁光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