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华秘境7
莫寒池脸上露出一抹嘲讽的笑意,他侧过脸去,面对着子灼。
这个叫子灼的人已经是完全陷入到过往的回忆之中,那个年代定然是子灼认为最幸福得时候。莫寒池不忍打断,讲到过去的子灼身上少了一份伤感,多了几分温和,莫寒池乐的让他讲下去。
可是洛溪却不如此想,此人说到底也只是路上遇见,随手相救,他过去如何与他们并无关联。当务之急不是在这里听此人讲那些无聊的故事。可是莫寒池却执意要陪着他。
莫寒池听他讲的差不多得时候,为子灼理了理衣衫说道。“少时大部分时间都是愉快的,但是长大了就会有更多无可奈何,你羡慕湛清与绮罗,可是你呢?”
子灼一脸通红,低下头去。然后木讷道。“我不该横在他们之间。不然···········”子灼声音哽咽了,莫寒池揽住他的肩膀道。“不想说,就不要说了罢。可是你要知道你也很重要。”
子灼听莫寒池一说,眼角流下一行泪来。他抓着莫寒池手腕,对他说道。“我你可愿意帮我。绮罗落在湛清手里会死的,湛清一定会后悔。”
子灼激动起来,神色凄婉,指甲在莫寒池手臂上抓出了四道印子。“他们不是朋友吗?”莫寒池问道。“你慢慢说。我会帮你。”
洛溪再也听不下去了,在一旁凉凉的说,“湛清跟绮罗根本就是道侣。”
莫寒池愣了楞,却有些怎么都想不明白了。
“还请两位兄台帮子灼救出绮罗。”子灼迫切说道,他看向莫寒池,又看向洛溪。最后目光定在莫寒池不解的神色上。
“这与你有什么关系?我们只会帮你,那绮罗与我们何干。”莫寒池话已经出口,看见子灼焦急的神色又有些替他心疼。他值得拉开些距离。
莫寒池的举动,让子灼的心凉了下来,无可奈何。他低着头,却不敢再上前拉住他,只好道。“是我错信了小人,造成了他们俩无可挽回的局面,若绮罗真的死在了湛清手上,后果不可设想,绮罗是湛清的一切,从前有侍女不小心割破了绮罗的手指,湛清当场将那侍女打的魂飞魄散。为了不让绮罗碰他的天命之女,湛清将天都天命之女囚禁,还是大巫祝青霄出面,这才放了人。凡此种种,多不可数。”
莫寒池说道。“这湛清还真是变态,同为一都统治者,他这么做,太过自私。跟在这种人身边,绮罗还真是够辛苦的。现在绮罗在什么地方。”
“你逃出来,被人追杀,也是因为绮罗。”洛溪眯了眯眼。
子灼不知为何,从他见到这个叫洛溪的人,便有几分惧怕,虽然不表现出来,但是却没有对着莫寒池这般来的亲切。
“绮罗被镇压在魔都凤岐山南麓。再过五日湛清便要行刑剔去绮罗仙骨。将他打入轮回之中。”
啪一声,莫寒池折断了一旁的树枝。“绮罗不是天都圣君吗?怎么就由着他胡来,天都的人呢?这湛清也太过于大胆了。”
子灼神色更是凄苦。“绮罗被金刚伏魔阵困住,无人知晓。如今知会青霄大人已经来不及,五日连青霄大人的圣殿一般路途都到不了,只能求你们相助了。”
金刚伏魔阵名字一出,子灼突然觉得周围奇异的安静下来,莫寒池跟洛溪脸色都透着古怪。
其实,两人都在刻意忽略这件事,大家都不愿意提及,一旦解开,又是血淋淋的伤口,谁都无法愈合。洛溪至今记得婴儿手臂粗细的金色锁链,从四尊魔神神像窜出,穿透四肢,镇压神魂的剧痛。
洛溪身体上仍然残留着,那是穿透的痕迹。可是片刻之后他便恢复的冷静,如同之前一般的神色。
莫寒池抓了抓衣襟,才说道。“我会想办法救他出来。”
子灼原本失望的神情,突然露出几分感激。就连脸色都因此鲜活起来,可是在下一刻,却又因为过于激动,腹痛难当,身体弯了下去。被莫寒池扶住了。
“你这样,还是找个地方休息吧。”莫寒池道。
“不行,我这次逃出来拿到了湛清的血,只有布下金刚伏魔阵的人才能解了金刚伏魔阵。”子灼额头有汗滴落下,莫寒池拿衣袖为了擦拭了下,却又无可奈何。
子灼对着莫寒池感激的笑了笑,于是手一伸,白光乍现,一只全身雪白的,头冠微红巨大白鸾,从天而降。
三人坐于白鸾宽阔的脊背之上,飞入天际。白鸾鸣叫一声,入了云层之中。莫寒池却心中暗暗生疑,子灼是天命之女,他的麒麟呢?虽说麒麟是天命之女的坐骑,其实更多的是守护之兽,天命之女很多时候离不开麒麟的。
“子灼道友为何不带麒麟在身边?”莫寒池终于问出口。
洛溪暗暗传音入密莫寒池道。“你带了吗?”
莫寒池冷冷瞥了一眼洛溪,没回答。
子灼眼底浮现出一丝哀伤,转瞬即逝,淡淡道。“我的麒麟为护我,之前被湛清的属下抓了,不知他现在如何。”
莫寒池转眼想到了白无,暗暗发誓不会让白无涉险,白无虽说是自己的麒麟,但是他从小带大,就好像他的弟弟一般。
“哎····。”莫寒池道。
子灼看莫寒池神情比自己还要难过,说道。“以铭之能,定会逃出来的。”
“这是你麒麟的名字?”莫寒池问。
“恩。”子灼点了下头。风吹乱了这些人的发,白鸾飞的很快,巨大羽翼时不时的煽动,阳光照耀在羽毛上,闪烁不定。
“你在哪里得到的它。”莫寒池很想多问问,他总是对着子灼有一份多出其他常人的亲切之感来。
“麒麟都在圣殿长大,我觉醒之时,是青霄大人抱着交到我的手上的。”子灼说道,眉眼清澈无比,忽的眉宇皱了皱,他突然伸出手来,手中多了一截白色的头绳。“莫道友,这个你可以拿去用。”子灼说道。莫寒池从出来的时候就披散着头发,他用头发遮挡着左边被纱布包住的眼睛。
子灼原先并没有注意到,如今被风这么一刮,莫寒池的手总是在拢自己的头发,却又拢不住。见莫寒池如此,便找到他曾经用过的一根发带。莫寒池忽觉得自己当真是披头散发,样子定然十分古怪。也有几分尴尬。
于是便到了谢,就要自己动手来。子灼看他自己动手有些费事,于是道。“莫道友,我来帮你。”
“你身体不便,还是我来好了。”洛溪接过子灼手中发带,便坐到了莫寒池身后。
子灼淡淡道“也好。”
洛溪刚刚攥起莫寒池一头银白的头发,莫寒池就转头看了他一眼,眼里很空,似乎什么都没有。嘴动了两下,还是什么都没说,然后又转过头去。
洛溪的眼睛却在无法从莫寒池头发上离开,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一头青丝尽皆变成了一头雪白。这么久了,洛溪才发现自己注意到了这么一件事,他攥着头发的手,就这么抖了一下,连他自己都不知道。
“你撤疼我了。”直到莫寒池冷冷的声音传来。洛溪这才将他头发绑好。
洛溪没有问,也没有说话,他停了手,黑色的目子却没有从他头发上离开。
子灼不言语,却被两人之间那种压抑的气氛弄的有些悲伤,他转过头去,看向苍茫的云海。取出一支白玉笛子。吹了起来。
笛声悠远绵长,就好像那么些永远结束不了的故事,婉转动人,却总引得人心中几分悲伤,无限叹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