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香华的手掌印
我不知道我为什么我姓孔却没有出生在曲阜。小时候我妈妈说我的父亲姓孔所以我也姓孔,但是我长了二十多年却从来没有见过我的父亲。我有时我也常向我的妈妈问起为什么我从来没有见过我的父亲,得到的答案开始是敷衍了事,再到了后来问的次数多了我的妈妈只会淡淡的给我恢复一句:他这样做是为了我们两个人好。
真的是对我们两个人好吗?我从小的生活是在窘迫中度过的,上学时别的同学不光衣着鲜艳,而且似乎手里总有花不完的零钱,而我却只能维持最基本的上学需求。我从小没有朋友,并不是我不喜欢交朋友而是因为他们说我没有父亲是个怪胎都不愿意和我叫朋友而已。不和我交朋友倒也罢了,我有时还要忍受着同龄人给予我的欺凌。十三岁那年我想到过自杀,只是后来我妈妈的缘故我没有舍得离开这个世界,离开我的妈妈。
我的妈妈严格来讲是一个长的还算漂亮的女人,如果不是长得漂亮就不会有那么多的叔叔无偿的来帮助我们了。我说到这里你可不要想歪了,我妈妈绝对是一个坚守妇道的女人,她告诉过我那些叔叔都是我父亲的朋友。我母亲三十岁之后就得了很严重的肺病,那是年轻的时候在纺纱厂工作了两年留下的病根,也就是在我十三岁也就是想自杀的那一年,她的病情恶化咳出了血。
我当时吓坏了,吓得我完全丢掉了自杀的念头,幸好这时我的姥姥找到了我们。从小我是知道我是有姥爷和姥姥的,但妈妈告诉过我她犯了错误惹的家里和她断绝了父女关系,她说自己这辈子是回不去了。我当时还是很害怕的,在心中暗暗的祈祷妈妈一定不要生我过去犯下的错误,因为我怕她也抛下我,并且在心中暗下决心以后一定要听她的话。
姥姥在我第一次看见她的时候就感觉她一定是个很严肃的人,她那不会笑的面孔足够代表任何事情。她将我和我的母亲带回了家。
我从来没有想到姥姥的家会是那个样子,这种样子我只在童话中读到过。我的姥姥家是富有的,不是一般那种,应该是相当的富有才对。我的妈妈在哪里得到了很好的治疗,但是病情发展了这么多年,在好的治疗也是徒劳也是晚的,她挣扎着支撑五年后离开了我们,离开前她还似乎还是忘不掉父亲,似乎她还还想在最后见他一面,因为她的手里紧握着父亲留给她的唯一的信物“青花吊坠。”
在回到姥姥家的这段时间内我接受了很好的教育,不知是我聪明的缘故还是老师教导的好的原因,我只用了六年的时间就学完了一般人十二年才能学完的课程,当我以优异的成绩考上大学借暑假的时间回到姥爷家的时候一切都改变了。
其实可以说什么都没有改变,变的是他们对我的态度。原因很简单是因为有一天姥姥看见了我的手掌印和我手上的指纹。我的手白皙的绝对是那种会让所有女人都嫉妒的哪一种,我的手白的象玉石。我的掌心有三条很平行的线,在姥姥发现之前我从来没有留意过这些,还有就是我指尖的指纹,我有十个斗。老人说有十个斗的人是状元的命,我就有十个斗,但我的斗不是圆形的,是十个三角形状的斗。当时姥姥的面孔没有太多的改变,但是我能感觉的到她当时害怕了。
这之后的事情就如我刚才所说的,从那天起所有的一切都变了。他们不在对我友好,关心我的事情。他们清理了母亲生前住过的房间,将母亲用过的东西和留下的东西统统的搬到了屋外聚拢到了一起然后一把火烧了,而后他们又将母亲的墓碑拆除打碎,而墓中的遗骸要不是我苦苦的哀求恐怕也会被挖出了挫骨扬灰的。我已经没法在待在这个家族中了,没法在和他们有任何的联系了,我紧握着母亲临走前紧握着的“青花吊坠”默默的离开了这个家,来到了一个对于我来说都是陌生的大城市。
我还是有些钱的,虽然我离开的时候没有拿一分钱。我拿着我常戴在右手腕上的玉石手镯去珠宝店去买,哪知道店家一开口就给我出到了一百万这样的高价,我当然也不是傻子,一番讨价还价后我最终一百二十万的价格卖给了店家。当时哪位店家还对我脖子上带着的“青花吊坠”感兴趣就询问我卖不卖,被我一口回绝了。这是我妈妈留给我最后一点东西了,更何况它是我父亲当年留给我母亲的,我是说什么也不会卖的。
我用这些钱买了一个六十多平方的小家,简单的装修过后就宅在里面有差不多一年多的时间。我原本是想用这些钱去上大学的,但是我怕我又会遭遇到同学的歧视,以前我还有我的妈妈,但是现在我却什么都没有了,我想我就这样宅着就好了。当一年后的一天我突然间发现我剩的钱不多的时候我变的无措了起来,我开始思考起来。最后我决定我要出去工作,去面对这个陌生的城市。
我在网上查到了有一家咖啡馆招服务生,待遇很好,最关键的是他们的工作时间在晚上,我已经和这个社会脱轨了太长的时间了,白天我还是不敢太直接的面对太多的人。我在网上投了自己的简历,不过这家咖啡馆招聘的要求很特别,除了不仅要一张素颜的照片外,而且还要附加一张右手掌纹的照片,我颇有些好奇的给他们发了过去,没想到是哪家咖啡馆还快就给予了我回复,说我的条件非常符合他们的要求,希望我晚上就到他们哪里去上班,而且他们还要了我非常详细的住址。我当时真的有点欣喜若狂,因为这是我第一次似乎拥有有了成功的喜悦。我精心打扮了一个下午,打扮完后我突然间才发现自己好像真的是长大了,发现自己原来长的是这么的漂亮。
傍晚的时候老天爷似乎和我开了个玩笑,下起了小雨。我当时有些犹豫了,犹豫着自己是不是还应该去咖啡馆上班。秋雨的冷让我在自家的门口徘徊了很长的时间,要不是一辆出租车主动的停下来问我要不要搭车,我恐怕是不会下定决心要去咖啡馆哪里的。开出租车的是一位慈祥的大叔,他也许不希望得到我否定的回答。
咖啡馆果然是高档咖啡馆。那咖啡馆门外停的高档豪华轿车就是最好的证明,透过窗户我看到了里面祥和的场面,甚至我还能感到温馨的气氛。那架漂亮的钢琴首先吸引到了我的眼球,我喜欢弹奏钢琴,因为弹奏的时候我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对于这里我似乎非常的满意能在这里工作。
但是老天爷似乎一直都在和我开着玩笑,咖啡馆的门我始终打不开,开始的时候我以为我的力气太小了,一只手推不开,当我把伞放下用两只手来推的时候,我依然未能推动咖啡馆的旋转门,我当时害怕极了,我开始大喊,我希望有人能听到我的喊声能来给我开一下门,但我喊了半天却依然没有人回答我。透过玻璃窗我能看到咖啡馆内有人在走动,但他们为什么都不回应我呢?
我背过身去惊恐的看着周围,一年多的宅居生活已经让我的神经变的松弛,这样突然间急促的拉紧让我的神经几乎有了一种要崩溃的感觉。我又重新的拿起雨伞撑在头顶,就在这时咖啡馆的门突然间开了,因为我听到了门转动的声音。
我迅速的转过身,还没有看清出来的是个什么样的人就和他撞在一起。虽然我不知道出来的是一个怎么样的人,但我可以肯定的是一个男人,他身上的气息可以告诉我他是一个男人。
我没有道歉,本来就是他先撞的我,不过出于礼貌我还是先说了话,“先生你总算把门打开了,你不知道我刚才在这里推了好久的门始终打不开门,喊人也没有人回答我,现在你总算听到我的声音把打开了,把门······”。
我意识到自己失言了,因为出来的人不是一位先生,是一个和我年龄相仿的年轻人,他的样子可以说是我见过的最英俊的,只是面容上像是结了一层霜,让人感觉到了只是冰冷。
他的声音是古怪的,不过却是很动听的那种,“你来这里是干嘛的?”他问的很慢,他似乎一边问一边用他放肆的眼睛把我从上到下看了个遍,似乎想确定些什么。
他的眼神让我惊慌不定,吓得我急忙说道,“我是来应聘服务生的啊!你们有打电话又通知我来啊!我现在可以进去了吗?”
那个人没有回答我,他在很仔细的看着我,我被他看的禁不住低下了头。
“恭喜你你是幸运的。”这是我那天最后听见的话语,听完这句话后我好像被什么轻轻的敲打了一下后脑之后就昏了过去。当我在次醒过来的时候我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很大很温暖的床上,这张床对我来说是熟悉的,我是我的床,我宅了一年的床。
我是在做梦吗?难道我一直是在做梦吗?不可能做梦不会这么的真实。当我轻轻抚摸着自己的头慢慢坐起的时候,我就确定我不是在做梦了,因为就在我的床前站着一个人,一个满脸没有任何表情的人,那个人就是我在咖啡馆门前遇到的人。他怎么会在这里?怎么会在我家?我的头脑瞬间蒙掉了,更蒙掉的是我发现此时的我竟然穿着很单薄的衣服,而之前我穿过的衣服被很整齐的晾在旁边的衣架上。
我叫孔香华,我没有出生在曲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