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市之旅(完)你可知我只差你一个回头?
有谁拉着自己的手在不断向前跑,冷风涩涩地搭在脸上,不属于自己的小脚正高频迈着,是谁,那漂亮精致的小手是谁的,竟这样拉着自己?高高的芦荡里躲着的是谁的身影,忽的,一声枪响,眼前场景快速拨转,一个小坡下人影绰绰,自己竟然正趴在一个男人身上,怎么了,为什么这么伤感的样子,对了,好像有野猪在追自己,然后,然后和裴总一起跌下了小坡,然后。。。。。。
忽的睁开了眼睛,眼前的重影渐渐归一,暮迟敲着脑袋,省视着眼前的环境,这儿是哪儿?柔软的床,嗯,好眼熟?啊,回宾馆来了吗?
暮迟看了看周围,没有一个人,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好像,啊,暮迟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忽的掀开了盖在自己身上的薄被,迅速下了床,脚一触碰到地面,才发现浑身半点力气也没有,于是脚下一软,就直直地向前跌去,当暮迟觉得自己的重心完全要失去的时候,眼前的事物停止了旋转,一双有力的臂膀扶住了自己,抬头一看,“修。”
寻修回以一笑,小心地将暮迟扶到了chuang边,“小心点。”然后才把刚刚一直抓在手里的餐盘放到了床头,“这么慌张,是要去哪儿?”寻修一边小心地帮暮迟盖好被子,一边问。
暮迟突然抓住寻修的手,“裴总,裴总,他怎么样了?”寻修的动作一僵,暮迟眼中的关切深深地刺痛了他。
寻修继续掩好暮迟的被子,淡淡道,“他没什么事,人已经带回去了,伤得不重。”
沿着chuang边坐了下来,打开饭盒,“你啊,那么久没进食,身子肯定虚的很,我买了红枣粥,你先喝点。”说着,打开盖子,小心地舀起一口粥,放在唇边吹了吹,“不行,我得去看看,他那晚明明,明明伤得很重啊。”
寻修放下了手中的粥,定定地看着暮迟。
“怎么了?是不是裴总他真的。。。。。。”
“小迟,”寻修打断了暮迟的问话,“你能不能不要开口闭口都是裴布深?”
“修哥哥,你怎么了?”暮迟从没有看到过寻修这样冷冷的样子,寻修无论工作什么的有多么忙永远都会笑得如春日暖阳,和寻修相处这么些年,从来没有看到过他对自己生气。
“对不起,小迟,我的语气有些重。”修深深吐了一口气,似是做了一个很重大的决定,“小迟,”寻修执起暮迟的手,“和我在一起好吗?”
暮迟的表情僵住了三秒,尴尬道“你在说什么呀,哥,我们不是一直都在一起吗?”想要把右手抽出他的手,寻修却握得更紧,不让她有抽出来的机会。
“你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哥!你不要在开玩笑了,我。。。。。。”
“小迟!你是不是爱上裴布深了?”
暮迟突然停止了挣扎,寻修的每一个字都撞击在了她的心口,猛烈得叫她无法呼吸,她停下挣扎,就这样看着寻修,寻修的话一遍又一遍像录音带一样不停的回放,是不是爱上了?
有这样一个人,第一次看自己的时候眼里是满满的不屑。
有这样一个人,带着自己漫步在在自己最爱的葵花田里,迎着热浪畅谈。
有这样一个人,曾拉起自己的手,在耀眼的灯光下,轻轻起舞,他的眼中只能看见自己的倒影。
有这样一个人,在自己觉得将要被死亡淹没的时候,将自己拉上了生命的河岸。
有这样一个人,在面对野猪的袭击的时候,站在她的身后对她说,你先上树。
有这样一个人,当自己看到他流血,以为他要死的时候,居然哭了。
......
暮迟的迟疑对寻修无疑又是一种打击,似是试探性地自问,“真的,又爱上了吗?”声音细得像是远方的风儿捎过来的,一个不小心就会碎掉。
暮迟没有注意寻修的用词,她的脑子现在很乱,裴布深是有未婚妻的人了,而自己也有了两个儿子,这样的两个人有可能会在一起吗?哈,答案真是显而易见的,他和苏雅沫璧人一样的微笑,在她脑海中挥之不去,还有单简吧,裴总这样的人应该是有很多红颜知己的吧,对自己这样也只是。。。唉,自古多情最无情。
暮迟定了定心,答道,“不,不爱。”
寻修如死灰般的眸子又亮起了色彩,“迟,那你。。。。。。”
“可是哥,我也只把你当成哥哥来看。”
寻修刚刚燃起的希望又被浇灭,还有什么比给了一个人希望又叫他狠狠失望来得更伤人呢?
“迟,呵呵,哈......”寻修突然无法抑制地大笑了起来,“你,真真是个极狠心的人呐!你肯给所有人一个机会却独独不愿意给我一个机会吗!迟,你的心真是比石头还要硬冷,你只看得见别人的好吗,你可知道,在你不知道的个个日夜里,我又何尝不是在你的身后时时刻刻注视着你。”
“哈,只是你还不知道而已,你总是可以毫不犹豫地甩开手离开,绝不会眷恋,这样的你有怎知道,我一直苦苦等待着的,只不过是,”寻修顿了顿,对上暮迟的眸子,“你的一个回头而已。”
“哥,”暮迟只觉得眼前的寻修似曾相识,像是一个易碎的娃娃,在竭尽全力付出之后却无所回报的悲凉,全被写在了他的脸上,暮迟还是狠了狠心,“即便我答应你,爷爷他也不会同意的、”
“爷爷答应我只要在这个方案上为他多争取三个百分点,和征得你的同意,那么一周后白家的庆典上宣布的,就不是白家三小姐,而是二少爷的未婚妻。迟,嫁给我,好吗?”寻修的嗓音微微提高,依旧富有磁性,似乎在说着这世上最动人的话语,他从外套西服口袋里掏出那个黑紫色的盒子,单膝下跪,缓缓打开,一枚美丽精致的钻戒正躺在里面,寻修脸上期待的表情,就像是个想吃糖的孩子,让人觉得在多说一个伤害眼前人的字眼都是有罪的、
暮迟再也想不到一个字去拒绝眼前这个人,他对自己太好太好了,不是吗?还有什么理由让自己不对眼前这个人敞开心房呢?
脑子里还是裴布深的身影,忽而又想到他搂着苏雅沫的时候,高兴地介绍这是他未婚妻的表情,暮迟咬了咬下唇,缓缓抬起自己的左手。
寻修看着眼前的一切,似乎这世上再没有比这个更让人振奋的消息了。
当戒指慢慢套进自己中指的时候,暮迟的心却是空落落的,裴布深,那个人终究是离自己太远了,而寻修他知道自己的一切,了解自己的一切,也愿意接受自己的一切,这世上还有什么人比他更适合自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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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斜斜射入窗户,房间里的窗帘被风吹起,连着一屋子的酒气,飘出了窗外,“裴总,你身上的伤这么重,喝那么多酒不好的。”刚来换洗伤口的外科医生好心提醒着。
“滚!”布深一声怒吼,吓得外科医生撒腿就跑,离开了他的房间,这样的大人物也不是他好得罪。
布深继续一口一口往嘴里灌着烈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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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卷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