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市之旅(八)林中遇险 四
暮迟忽然瞥见树脚下的一个打火机,忽的灵机一动,小心地爬下树来。
布深在这样的对峙中似乎渐渐无力了,有些松懈下来。那头野猪似乎也瞅准了时机,发动了新的一轮攻击,再次扑了上去,布深想往右偏转,可却忘记了脚上的伤,一个不小心就跌落在地,还来不及出声,野猪也就这样扑了上去。布深被野猪扑倒,只得随手再抓一根木棍来抵抗野猪两只躁动不安的前爪。
可是身上的重量越来越重,而自己的体力也越来越不支,那野猪的爪子几乎要压断木棍,布深瞧见了它眼底的贪婪与迫不及待,他有些力竭了,忽而觉得死亡离自己竟是那样的近,脑中的意识有些开始混沌了,麻醉药让他越发的体力不支。却不经意的看见一个背影,站在向日葵花之中,秋风瑟瑟飘起她的长发,那是谁,如此熟悉?
忽而身上的重量去了一半,一声哀嚎将他混沌的脑子唤回了现实生活中,眼前渐渐清明,眼看着那头野猪哀嚎着滚下布深的身子,在地上哀哭,而野猪的背上正赫赫然地插着一根木棍,隐隐还闻到一股烧焦味。
暮迟也被野猪如此哀鸣吓到了,见怪不怪,见怪不怪,野猪大神,请原谅小女子一时鲁莽的行径,小女子也只是为了保命而已,心里默念着,一边还双手合拢呈请求状。随即马上过来拉起了布深,将他的手炕上自己的肩头,一手很自然的托住他的腰,向前走去,布深的眸光微动,身子僵了僵,随即跟上了暮迟的脚步。两人必须得在野猪还未完全清醒的时候抓紧时间赶紧逃跑。
也不知道就这样子走了多久,暮迟忽而开口,“应该是追不上了的吧?”
布深扯扯嘴角,“难说,也许会跟着血腥味来。”
“啊?那怎么办?真是,你的脚上伤口似乎更严重了。”暮迟低头看见布深脚上连纱布都已经包裹不住的血越发汹涌地流了出来。
“你这么担心么,那刚才为什么不刺得深一些,那样那头野猪连站起来的力气也没了,嗯,而且听说野猪肉很好吃哦,刚刚闻着那样的焦味食yu就上来了。”
“你!”暮迟有些气结,都这个时候了,他倒是还很有兴致地开着玩笑。
“我倒不是担心这个,只是要是我们都死在这里了,你猜过今天我们腐烂的尸体被人发现后会怎么说,报纸会不会说,裴氏太子爷深夜幽会‘溪风微醉’主编,惨遭野猪袭击,嗯,还是苦命鸳鸯殉情记?”
“你!”暮迟似乎再找不出什么词藻来形容眼前这个无赖的人了。
“嘘!”布深忽而捂住暮迟的嘴,温热的指腹正暧昧地摩挲着暮迟娇嫩的唇,暮迟像是电到了一样的僵住。“听,好像有不少叫声。”
暮迟侧耳细听却生生的吓出了一身的冷汗,是比刚才更多的野猪叫声,虽不是野猪群,但也有三四只的感觉,要死,这是真的要她死在这儿的节奏吗,不行,她还有瑜深还有瑜非,还有。。。。。。还有很多重要的人,她不能也不可以就这样死在这里。
“要不你走吧!我不会。。。。。。”布深忽然无奈地笑笑。
“开什么玩笑!”暮迟忍不住大叫,又考虑到附近有野猪的缘故,又轻下声来,“你也不需要在骗我什么你可以脱身的话,我白暮迟,又不是白痴,上当受骗这种事情一次就够了,我还不至于再傻一次!要走就一起走,我的确是不想死,那么也请裴总给我打起精神来,给我这个路痴指指路,好让我们一起逃出去!”
布深抿抿唇,不再说话,却是目光灼灼地盯着暮迟,暮迟被看得有些不舒服了,便别过眼睛,“不要以为我是在担心你,我不过是不想等我逃出去以后,会有人说我对你见死不救罢了!”说着继续向前走起来。
可是没走几步,“啊!”暮迟一脚踩空,向前倾去,一半重心都倚靠在暮迟身上的布深也连带着被拉了下去。这似乎是一个不矮的小坡,两人竟就这样滚了下去,暮迟只觉得身子都被石子硌得生疼,而没一会儿,却舒服了很多,小心翼翼地挣开眼睛,却发现正被布深紧紧怀抱着乡下滚,月光清辉罩在布深的眉上,眼上,鼻上,唇上,一定是今晚的月光太美太美,要不然他的五官又怎会被刻画得如此动人。
“唔!”听到一声闷哼,身子终于停止了滚动。
暮迟揉着僵硬了的臂膀,慢慢坐起身,动了动身子发现受伤并不严重,抬头看了一下前面,杂草丛生的中间还有一条小道,看来是偶尔有人路过了,走得多了,才形成的小路,“哎,布布,我们有救了。”连暮迟自己也没注意到不经意间自己称谓的变化。
“哎!布布,布布!”暮迟推一推旁边的人,却没有反应,一个回头,却看见布深正伤痕累累地躺着,身上的西服也被刮出了好几道口子,难怪,难怪自己从这么高的地方跌下来都没怎么受伤,都是他,白痴,这个白痴,居然拿身子给自己做屏障,忽然鼻子一酸,有种想哭的冲动。
可是现在却不是哭的时候,暮迟小心翼翼地扶起了布深,手一缩回来,却发现手上满满的全是血,布深的后背受伤该是多么的严重,暮迟眼前似起了一团迷雾,拨不开,她不停地给布深按人中,掐虎口,可是眼前的人就是没有半点反映,暮迟慌了,不知道为什么心会这么慌,眼泪居然就这样啪嗒地掉了下来,混着脸上站着的泥土就这样掉了下来,“裴布深!你给我起来,我还不想欠你那么重的人情,你给我起来!”她一遍又一遍地摇着布深,只想要眼前的人给出一点点的反应,暮迟头一次这么无助,这么害怕,她自己也不知道到底在怕一些什么,只是觉得眼前的人现在就像个易碎的瓷娃娃,让人觉得下一秒就会轻易破碎。
“唔。。。你真是。。。太吵了。”暮迟停止了殷殷的抽泣声,呵!他还活着,还活着,似乎在那一刹那这世上再也没有什么比这个更让人高兴的消息了,暮迟一把揽住了布深的蜂腰,“还好,还好,你还活着。”
布深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一惊,低头却见埋在自己胸口的脸蛋正苍白如纸,睫毛上还挂着泪珠,一颤一颤地抖动,心中忽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冲击了一下,有什么东西在内心的深处,正在咆哮着,要一涌而出,月光斜斜打下来,不晓得搅碎了谁的心。
也不知道这样过了多久,暮迟只是这样倚着布深,当布深推攘她的时候,已经没了反应,竟然就这样睡了。布深嘴角勾起浅浅的一个弧度,看着眼前的这个人的睡颜,仿佛有谁把这世上最为珍贵的东西摆在了眼前,叫他不得不去珍惜这一刻的美好。
夜深,月中天。
坡上传来一阵阵呼喊,有人寻着血迹来到了坡边,向下大喊“有人吗?”
寻修的脸上憔悴不堪,“暮迟!你在下面吗!”
“放绳子下去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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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章 C市之旅(完)你可知我只差你一个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