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你在(下)

第七章 还好,你在(下)

   “你先出去,我等会就来。”

   “为什么啊?”

   “听我的,你先走!哥哥就来。”布深哥哥的声音显然有些急了。

   “不!我要和哥哥一起走!” 其实我是真的想要先离开的,可是总觉得哥哥有些不对劲,于是,我又爬了回去。

  

   “你!”哥哥显然被我气到了。

   我跑过去,想拉起他的手,却听到一阵铁链的声音,清脆地响起,“哥......为什么,为什么他们把你锁住了?”

   “因为哥哥,太聪明了呀,他们怕哥哥逃跑,可是哥哥这么聪明又怎么会这么容易被困住,所以,小浅,你先走,等一会哥哥就来哦!”随即撤出一个很灿烂的笑容。

   “哥哥不要骗人!哥哥每一次骗人时,都是这么一副表情。”一副摔倒不可饶恕的美男表情,而我也总是中了他的,美男计。。。

   “小浅~”他突然动情地唤我名字。

  

   咔嚓,又是门开的声音。布深敏锐的起身,把木箱推回了远处,挡住那个洞。

   门一开,就有一股酒气扑面袭来。有人迈着沉重的脚步声,一步一步向前走来,在靠近门的地方有扇很小的排风扇,隐隐有一点月光钻进来,晚风透过排风扇,用力的吹着,排风扇一转一转的那人来到天窗口时,我看清了他的相貌,两弹不浓的眉,一双滚圆的大眼,却因为眼白发黄而显得无神,嘴唇略厚,身材倒是十分臃肿。那排风扇一片一片的扇叶映在他的脸上,显得格外恐怖。我看到他那满口的黄牙,为什么,因为他正淫笑地,看着我们,哦,也许更准确地说,是淫笑地看着布深。。。

   他突然伸手在布深的脸上摸了一把,然后细嗅了一下他的手,“又滑又香的小奶娃子。” 说完,又嘿嘿的淫笑起来,虽然看不清楚,但我能感觉得到布深如此嫌恶的表情。他突然伸手向布深的铁链,我抓住他,大叫“你干嘛!”

   他轻而易举地甩开了我的手 ,我听到布深叫我“小浅!” 然后那个令人作恶的男人却做了一件令我意想不到的事情--他解开了布深的手铐脚铐。诶?难道真是酒喝多了,做事糊涂了,还是突然良心发现,想放我们走?

   然而我总不该那么天真的。

   我看到他把布深抱到稍微光亮的的地方,但是大概是因为喝的高了,所以走起路来有些摇摇晃晃的。那扇叶不停地在布深和那个男人的脸上交错。那个男人开始解开布深的衣服!他好像好像,还给布深喂了什么药,他,他他、在做什么。我觉得脑子有一刹那的短路,一时间无法反应,他在做什么!?但感觉得到布深在反抗,衣服还解到一半,那男人似乎有等不及了,又开始解布深的裤子,带我反应过来时,裤子已经解到了一半,布深一直很用力的挣扎,虽然不明白他在做什么,可是一定不是什么好事,我也不知道当时哪来的力气和勇气,飞奔过去,一个用力,用头狠狠把他撞倒在地,“你小子是活得不耐烦了!”他起来,突然拽起我的衣领把我狠狠往一旁丢去,我觉得脑子好像撞到了什么,很痛,感觉到有灼热的液体从额头滑下,可是还来不及大叫,我又向那个男人扑过去,不知道不知道哪来的力气,只是不想不想他那肮脏的手再碰到布深!

   布深身上起了一些红晕,应该是他刚刚给掐的,变态,真的是个大变态!我张口咬住他的手,他一直哇哇大叫,然而却甩不开我--终于我的身子,再一次重重地跌落,我还想起来可是浑身每个器官都在叫嚣,叫我起不来。眼看着他,一步又一步地向布深靠过去,我,也一次一次地尝试用手支起身子,可是好累,每一次微微起来就又重重地摔了下去,他的手,又一次向布深靠去。我是那么无力,那么想阻止,可是却发不出一个音。。。

   在我即将绝望的时候。。。

   突然,外头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小峰,你在干什么,睡觉!人跑了怎么办,们怎么开着。”突然觉得张姐姐的声音并不想白天那样的令人作恶了,然后我听到有声音,从门外靠近,“你在做什么!阿德,”一个清脆的巴掌声响起,“找死吗?要不是我想到两个小鬼可能没饭吃赶回来,你,你真的要做出这么畜生的事儿!以后有钱了,什么人没有,干嘛要在这个节骨眼上生事!”

   那个阿德捂着半张脸,虽然很不甘,却一直低头称是。

   终于。哥哥有救了,我,我,也可以安心的睡过去了,感觉意识逐渐被抽离。。。眼前只剩一片黑暗。我慢慢闭上了眼。

  

**********

   我醒来的时候,脑袋上已经被包了一层厚厚的纱布,而哥哥还是衣衫整齐地躺在我的身边,我重重地松了一口气。“还好,你没事。”哥哥长长的睫毛好像颤了一下。

   没多久,哥哥醒了,对我道,“小浅,吃点东西。”

   我立刻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哥哥突然摸我的头,这是他第一次摸我的头。

   哥哥用一种坚定的眼神盯着我,说,“小浅,我们,要逃!”他的声音听起来有点虚浮,但是依旧带着不容抗拒的语气。

   “可是,哥哥不应该等爸爸他们来救我们吗?”

   “刚刚我听到那几个人问爸爸公司开口要了五个亿,一分一不肯少。可是爸爸不在公司,只凭德叔一个人的力量根本没办法立刻凑集到那么多的钱,而且公司里还有一批很难缠的人,恐怕也会对此事纠缠不休,歹徒们说明早前收不到钱就撕票,虽然不知道这话有几分可信,但现在只有我们能够救自己,小浅,你敢陪哥哥一同逃吗?”

   “嗯。有哥哥在,小浅什么都不怕!”

   “好,小浅。”我和哥哥看向那个被箱子挡住的洞。坚定的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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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已经渐入深冬,而布深和布浅两人都是从暖气房里被带出来的,穿的都很淡薄,而前两天的天气预报说这两天可能会下雪。在一个小土坡上两个小小的身影不断的移动着。

   “哥,我走不动了,哥,好累!”

   “小浅,再坚持一下,在坚持一下就好。”

   “可是,这荒山野岭,我们又如何识得路。”

   哥哥,好像一路上一直在寻找什么,一遍又一遍地在找寻着什么、

   “哥哥,你到底在找什么?”

   “GMS信号基站。”

   “那是什么东西?”

   “一种可以接收信号的仪器,不过一般移动公司很少在荒山野岭造这种东西,”他一边走,一边解释“哥哥身体里从生下来就被打入一种接收器,只要能接受到信号的地方,德叔他们就能找到我们了。“真的吗?哥哥?那个长什么样,我帮你找!”“就是长长的。。。”

   “笨蛋!你去那边,我去那边,这小土坡就这么大,我还就不信哪两个小兔崽子能逃到哪里去了!”

  

   “是!”

  

   一声大骂声,叫布深警觉起来,听到这对话,忙拉着布浅往一旁的芦苇荡里藏。他们躲在芦苇荡里,一手捂住布浅的嘴巴。布深发现这是一个种着大片芦苇的小山坡,而芦苇荡的下面,可以看到一个小村庄,小村庄里就有信号基站。也就是说、、、、、、也不知过了多久,突然一声突兀的枪声打破了这个夜的宁静,那个叫什么阿德的,突然朝空中打了一发子弹,(他用的是那种火力较小PPK.轻质手枪,整只枪不过580到590g重量,弹匣容量为7。)

   “出来!我已经看到你们了,就在那片芦苇荡里吧,出来快出来!乖,出来叔叔给你们买糖吃。出来吧。”过了好一会,他的声音突然骤变:“要是你们不出来,后果就是我对着这片芦苇荡扫射,你们是想被射成蜂窝呢,还是乖乖出来,跟我回去?”布浅的身体开始颤抖,布深只是那另一只手紧紧搂住她,“我数十下,你们要是还不出来,我就开枪了!”布深只是更用力地抱着布浅,“十,九,八。。。”

   布浅从来没有觉得,十秒钟的时间会过的如此煎熬,如此痛苦,但她愿意听他哥哥的,“三,二,一。”时间好像静止了,静止了很久很久,布浅一直屏着气,当她以为终于可以松一口气的时候,枪声却铺天盖地的向她袭来,她感觉到哥哥以最快的速度用身子把她覆住,他不知道自己有天会这么快的反应,她一个翻身。张开双臂挡住了她的哥哥,这一切都只在半分钟不到的时间内发生,而一颗子弹穿过芦苇荡从她的肩胛出进入,有一股皮肤被灼伤的焦味,好痛,真的好痛,可是她知道他不能叫,一叫,一叫就会暴露哥哥。布浅整个人软软的摊在了哥哥的身上。

   “你找死吗!”是那个老大的声音,“下面都是村庄啊,要是惊动了那些村民,到时候,报警了可就真叫我们,吃不了兜着走了!”

   “是是是,老大!”

   “这样扫射都没有,八成逃走了,啊呸,这次是栽了。连夜收拾东西,我们跑!”

  

   “你们想去哪里?”

  

   如此熟悉的声音,如此熟悉。

   是德叔!

  

   几辆黑色的宝马一起驰骋而出。把这两个人包围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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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回来后,妈妈一直抱着我哭,然我我还是幸运的。至少在这人世有这样一个疼爱我的妈妈,天上又有一个妈妈看护我,保护我。

  

   去子弹的那一天哥哥一直陪在我的身边,我紧紧的握住他的手,以前我痛苦难受时,总喜欢紧握妈妈的手,如今变成了哥哥的手,哥哥啊,你在我的身边,一切的苦痛也便渐渐变淡了。还好哥哥在我身边。不知道是不是睡得糊涂了,有一次竟然恍惚间听见哥哥说:“小浅,还好,有你在。”

   肩上的伤渐渐好开了,爸爸回来后一直捧着我说,“将来浅浅这里恐怕要留疤了,那样我美丽的浅浅穿小礼服可就不好看啦!哎,没关系没关系,浅浅这么漂亮,穿什么都好看!”

   爸爸在家时我们开开心心地过了年,妈妈给我们包了有钱币的饺子,哥哥吃的时候好像还不小心咯到了牙齿。当时那张小脸纠成一团的模样,想说又不能说的感觉,看得我心乐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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