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斗
“进庙烧香都烧出火来了!”用身子挡住凌飞羽的银装男子,两手交叉,语气波澜不惊。
“逼着人家亮刀子,何须好脸色对你们!”凡星背负着双手,眼神平淡。
“臭小子,把你的嘴巴放干净点,你信不信我一掌劈死你!”凌飞羽色厉内荏的叫嚣。
“别拿你的屁眼对着我放臭屁,一个臭屁的人引来一帮子臭人,不伦不类,最臭的就属你!”
凡星脸上依然风轻云淡,可说出去的话,没把这位独断专横的黑心男给气的两耳冒烟,鼻子喷火,就像一头好斗的公牛,看见了红色的斗篷,立马血脉喷张,准备拿自己的牛角顶上去。
“没听清楚的话,回去把耳屎掏干净,敢给我上脸色,没一枪捅死你算你命大!”对于这个被他两三招就吓得杯弓蛇影的败类,凡星可不会对他好言好语,只是错过了时机,没捅死这个心眼坏到极点,口蜜腹剑的穷凶极恶之徒。
心里不免有些叹气,拿言语相激他,也算是出了口恶气。
“小兄弟巧言令色,不嫌累的慌吗!”银装男子伸手摁住凌飞羽的胸口,用眼神示意他不要轻举妄动,刚才若不是他把时机估摸的恰到好处,还指不定现在已经挺尸在此,风凉话还是少说为妙,有他在,接下这对手戏就可以了。
凌飞羽见自己带来的第一高手都这么明确表态了,他也不好在这么硬拼下去,说到底还是他们先挑起的事端,自己又吃了败仗,若不是自己的保镖,及时的救下他,那后果想想都让他打冷颤。
“那阁下吃饭的家伙系在脖子上不嫌太多了么!”言语上的争锋,他凡星可不会认输。
“小兄弟要是有那本事,就来速速取下某家的吃饭家伙又有何妨,它倒是好久都没有被当做战利品了,不知你可敢啊!”男子两眼虚眯,胸膛前倾,打了一个响指,然后拿食指瞄准凡星,那意思已经不言而喻。
是在那实际行动藐视凡星,告诉他,若有本事尽管放马过来,难道他还会心虚不成。
立刻两人的视线都调到同一水平线上,看这架势随时都会爆发冲突。
两人之间的距离就像摆开的残酷擂台,谁也不敢上去,以免被二人当场格杀。
连凌飞羽也是悄然退下,把场地留给了两位竞争对手。
银装男子气定神闲,一个外八字步扎开,沉肩垂肘,顿时空中发出空气的爆鸣,显然是因为那含蓄的力量隐隐突发的准备。
头发飞舞,“小兄弟,拭目以待吧!”
身体凌空跃起,两腿就像青蛙一样弹跳有力,整个人跳到空中,掌刀挥举而下,充盈的力量在两掌间蓄势待发,浓郁精纯的元力在筋脉里面急速奔涌,调动向掌刀,脸上还摆出胜券在握的表情。
目光一凌,璀璨的紫火再度化作长枪,如风迅速,轻盈中又带着势不可破的力道,刺向咽喉部位。
“看招!”恐怖的炎劲疯狂激荡,把空气震动成翻滚的气浪,掀的众人一阵摇摆不定,脸上皆露出骇然的表情。
其头发在气浪中飞舞,眼中迸射出毫不掩饰的杀意一次次的窝火,都在此刻被解放出来。
看着凡星一往无前的架势,银装男子手腕一转,两把银亮的飞刀蹿射而出,直取他的双眼,因为长枪尖端部位给他造成的鸡皮疙瘩,也察觉到要是自己掌刀挥落,无非是砍下这小子的双臂,但自己最脆弱的咽喉部位也将暴露在长枪之下,被捅出个血窟窿。
这样拼命的打法他还不敢以身试探,所以投鼠忌器,用元力聚成的两枚飞刀给凡星造成不小的阻力,为了不被戳瞎双眼,那就只能放弃这种对他的攻击。
凡星原本也是想取长补短,利用兵器的自身优势困住银装男子,但被一招声东击西搞得也是不得不将戳改为挡,一片密集的枪影遮住身体,把两枚飞刀打飞。
灵元滚滚枪身一阵,紫色的长枪绕着腰间一圈,来了个大满盘又是刺向敌人的颈部,让他顾此失彼近不得身。
锵,锵,锵,锵,四柄薄薄的飞到撞在枪身上面,擦出火花,男子一看自己的计划不能得逞,眉宇间流露出一丝惋惜,但又迫于长枪对自己的威胁,再次飞刀遁出为自己争取时间,离开雷区。
两腿一蹬地面,一个后空翻又是漂移出几丈远的距离,然后身轻如燕的站定。
“你这拳脚相加都奈何不得我,也该我回敬回敬你了!”
先下手为强,后出手遭殃,枪头右劈而出,脚不沾地如作草上飞,立马回枪捅去,让男子没有喘息的余地,一劈一刺衔接的恰到好处,让男子以为他要用枪身较量自己的肉体,情急之下双肘抵起,虽然凡星的实力也不弱,这一枪要是劈在普通的玄境武者身体,立马会被打的身体四分五裂。
他却不同,自己虽然不是体修,却也不会被这种用元力化成的长枪打的骨断筋折。
只是目前来看,他是处于被动防御,那里有凡星的灵活多变,刚用双臂格挡枪身,且感觉浑身寒毛乍起,守一隅却不知高下,这一疏忽就让他破绽露出,枪头直刺胸口,若是命中,非被对穿个透亮。
“不好!上当了!”男子立马所觉,但是晚了一拍,跟不上路数,也只好急忙急迫后退,跳出攻击圈,他想得到的,凡星也计算到了,哪里肯放他从容离去,一个贯穿风,赶了上去去势惊雷四起,那一边还在看着人都不由得感觉心脏被大手狠狠的握紧,都快提到嗓子眼了。
噗,枪身穿过了男子的身体,但并未有停顿,带起这具身体朝着后面的墙体撞去,接着又是砰的巨响声骤起,无数碎石块被巨大的力量震出墙面,一个凹坑就这么出现。
凌飞羽跟自己的那些奴才们看见银装男子落败身亡,脸色瞬间苍白透彻,脚跟子一软就瘫坐到地上起不来了,另一边却是欢呼雀跃,为凡星鼓掌,为他的凯旋送上喝彩,原本惴惴不安的嵇康更是被施了定身咒,两眼快瞪出眼眶,他是怎么也没想到,这个被他看做后辈的少年,却身怀神功绝技,三招两式解决了对手。
前后不过几个呼吸,人家就放倒了一个让他都觉得不可匹敌的强者,换做是他那只有被杀的分,哪还敢鼓起勇气挑战,但做梦的感觉确实真实的故事后,他再次看凡星的眼神就不同了。
“原来是我坐井观天,不是庐山真面目!”在瞧了一眼祖师爷跟钱老祖,他们则是并没有多大的震惊,看来人家早就知道凡星的实力不可匹敌,所以才会在刚才要让自己称呼别人为师伯,无非是为了自己好,以后遇见麻烦,就凭这句称为,人家都会保护自己,可自己却一窍不通,还以为祖师爷在开玩笑。
不情不愿的叫了人家师伯,还觉得自己无比委屈,其实人家才觉得委屈呢,真人不露相,嵇康心里复杂的感想。
大家欢呼不已时,凡星却并没有松缓,眼神锐利以极,瞳孔深处隐隐浮现两片锋利的刀片,切割者身边不远处的虚空,“既然没死,何必装神弄鬼,你这点小把戏,凡少我已经快看腻了!”
众人闻听那人没死,立马喜悦的表情凝固,眼中透露着惊骇,到最后有些游移不定,那面墙上钉着的男子莫非是假的不成,而凌飞羽听见凡星这一句,却有如神助,感觉自己的守护神又回来了,立马狼狈的爬起来,险些脚下没用力又滑倒。
还是在侍卫的搀扶下才站起来,稳固身形朝着四下看去。
“看来小兄弟也是运筹帷幄之辈,倒是某家眼拙了,呵呵!”声音缓缓的响起,大家的神情则是千变万化有喜有忧,凡星不远处的虚空开始扭曲,一道裂缝缓缓展开,一只脚从里面迈步而出,身形再次面对众人,对着把自己差点真给毙命的少年似笑非笑的的看着。
“与善人居,如入芝兰之室,久而不闻其香,即与之化?矣.与不善人居,如入鲍鱼之肆,久而不闻其臭,亦与之化矣。难道你没听过这句话么!”
对着再度冒出水面的男子,凡星讥讽一笑,娓娓道来。
“哦,看来我们这群臭人,是让小兄弟你闻不到臭味了!”银装男子额骨的皮肤一层青筋暴起,鼻梁高挺,微扬起下巴对着凡星的语气开始渐渐的冷了。
“既然你要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我也没办法,这是你自己说的,可不是我说的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