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问
没完没了的争吵,把凡星的耳朵强奸的实在没法继续听下去,本来准备路见不平一声吼,该出手时就出手,大哥的派头摆出,量他们也不敢跟自己顶嘴。
却不想有人比他还捉急,邹衍老人身形一阵摆动,立马出现在嵇康面前。
一只手掌突兀的牢固这穷秀才样貌的嵇康脖子上,死死的卡住。
由于嵇康被散修们牵制住了所有的戒备,也就放松了对身边环境的警惕。
才被邹衍钻了空子,顺势将他擒拿,现在他的身家性命就全系在这一只枯瘦如柴的手掌中,只要别人一个不高兴,那就是自己死期到来的时候。
大家也是一脸诧异,老人如此急不可耐的想要收拾掉嵇康,那他们拿谁去顶替污名。
缠着这个文绉绉的书生,原本用意就是让他去替大家当下罪名,若是老人觊觎杀人灭口,那这半天的功夫就白费了。
“老夫问你,你说你来自于稷下学宫,可有什么凭证,若是胡说八道,编的话来欺瞒老夫,可就莫怪老夫心狠手辣让你英年早逝,快说!”
嵇康被邹衍的那只手臂卡着脖子高举过头顶,差点没喘过气来,被弄得死去活来的嵇康,只好用手语指了指老人的手,以表示用力过大别人怎么回话啊。
“放你可以,但你最好想清楚,一五一十的交代,否则老夫可没有耐心跟你绕圈子!”邹衍也就立马松开了自己的手掌,用犀利的眼神看着嵇康,对于他这突如其来的神经,大家也不好多问,站在一边看好戏。
当然也凝神戒备,小心又遇见什么意料之外的变故,从他们进来以后已经是第二次遇袭了,要是再不多长个心眼,恐怕事不过三,就都得提早去阎王殿报到。
一边伸长耳朵听这家伙怎么去把自己编出来的假话圆个圈,要不然惹得这位老大面前的红人发飙,有的是这小子罪受。
“咳咳,我的确是来自稷下学宫,至于有何凭证我也是拿不出来,这可不是用信物就可以做为作证的,我只能说我的的确确来自稷下学宫,而且师从于现任的稷下学宫大儒陆九渊先生。”
舒缓过气来的嵇康好半天才说出这么一句。
邹衍老人听了默默一下,接着问:“那老夫问你,稷下学宫的颜氏老人你可认识,还有稷下学宫是以什么为尊。你且给我详细说来,若是老夫无法相信,你就准备祭这里的孤魂野鬼吧!”
“前辈,你说的颜氏老人可是颜渊老夫子!”嵇康神情惊骇,语气略带颤音的朝着邹衍老人问道。
“不错,正是颜渊夫子!”
“前辈,你怎么知晓我稷下学宫的亚圣颜渊夫子,这是我稷下学宫内室弟子才可能知道的秘密,非稷下学宫重要成员,是绝对接触不到这些秘辛,莫非你老也是!”
嵇康一听邹衍居然向他提到亚圣颜渊,立马心里翻腾,这位稷下学宫历史上的名儒,除了同一个时代的人物知晓以外,随着时间长河的跨度,早已尘封,只有他们核心学员才能知晓这位老人的名讳,现在被一位并非稷下学宫的人提起,自是疑惑不已。
“你不需要管老夫是谁,先把我的问题回答清楚,到底是我在问你,还是你在问我!”
老人立马对他脸色一板,吓得嵇康再也不敢胡言乱语,怕给自己惹祸上身。
“前辈问我稷下学宫是以什么为尊,自然以儒术为尊,但稷下学宫却并非儒家学派所有,是诸多学派学者的一个议学,议政中心,它容纳了“诸子百家”中几乎各个学派。
其中主要的九大学派有,道家,儒家,佛门,法家,名家,兵家,农家,阴阳家,杂家,它们是被世人尊称为三教九流的代表,也是学术发展的重心所在。
汇集了天下贤士,在此互相争辩,诘难,吸收,成为了真正的百家争鸣,其中就有几位这些流派的代表人物,比如说孟子,环渊,邹衍,彭蒙,荀子等。
尤其是我们儒家的荀子大儒,还曾数次担任过学宫的祭酒,也就是我们稷下学宫的掌门人。虽然现在的稷下学宫不如鼎盛时期那样学术派别分明,思想观点远卓,但是依然培育出了许许多多名家大儒,他们将自己的光和热无私的奉献给天下。
而现下稷下学宫最著名的两大学派都是从儒家当中脱颖而出的,分别是朱熹先生所倡导的“理学”与家师所创办的“心学”,两大派别最为瞩目。
朱熹先生认为在超现实,超社会之上还存在着一种标准,它是规范人们行为的标准,即为“天理”,只有去探索和发现天理,并遵循天理,才是真善美,而破坏这种真善美的便是人欲,所以先生他提出“存天理,灭人欲”这种客观的唯心主义思想。
而师尊则是认为,真善美这种东西是先天就存在的,我们要去伪存真“发明本心”,达到自我完善,才能更加美好的阐释真善美的意义,而并非朱熹先生那样客观臆断的想法与理论。
师尊与朱熹先生为了互相论证各自的说法,甚至还举办了闻名天下的“鹅湖会”作为他们思想见解的辩论地,也因为这一场鹅湖会,奠定了儒家在稷下学宫的正统思想,一举声名鹊起。
当时可是吸引了无数的流派学者前去观战,那种场面现在想起来都觉得记忆犹新,让晚辈永世难忘。我们儒家的学说也以此发扬光大,独占鳌头,数十年来屹立不倒。”
所有的人一脸的目瞪口呆,谁也没想到这个穷酸秀才说的如此绘声绘色,简直就跟真的一样,其实这一切的确是真的,邹衍老人之所以没有立刻就跟嵇康摊牌,怕的就是他是什么奸细,为了阻挠凡星他们共寻宝藏,才会借口跟他们联系。
但一听其中的关卡,便知晓这家伙恐怕还真不是在吹牛,因为稷下学宫那是九天玄界的文化圣地,玄域众人是不可能接触到的,就算真想谎话连篇,也不可能将稷下学宫给牵扯出来,但为了更加笃定,老人才会胁迫嵇康,强行逼供,然后自己提出几个主要的关键词,拿来考考这个家伙。
若是他真来自稷下学宫,自然不会不知道这些,若不是,也就谣言不攻自破,自己不打自招,也就省去那些不合逻辑的猜疑,直接拿他问罪便可,现在看见这个家伙将自己所提出的问题都回答的如此巨细,那么他心中的疑窦也就自然而然的解开了。
连眼神也都变得愈发的亲切和蔼起来,不过这种眼神落在嵇康的视线里,却不是那种想法,反而有种大灰狼看小绵羊垂涎欲滴的表情,心里惴惴不安。
“经过你这么一番陈词,老夫也相信你所说的的确是事实了,而并非肆意捏造,想要诓骗我等,陆九渊那老小子是你的师傅,这一点老夫到时没想到,如今他可还好!”
邹衍连说话的语气都改口了,不再那么语气森冷,拒人于千里之外,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和煦之感。
“前辈认识家师,晚辈真是受宠若惊,老前辈挂念,家师虽然上了年纪,不过身体还算硬朗,活到百岁不成问题!”嵇康立马对着邹衍躬拜,语气前辈的回答。
“也是啦,你师傅一门心思都花在儒家学术上,怎肯愿意投注心思在修炼一道之上,否则以他的天资,轻轻松松就可以步入三花境街,活个几百岁那绝对不成问题,只是到头来也是个书呆子气,趴在经典史书里得陇望蜀不肯出来。”
老人一提起陆九渊有点恨铁不成钢的意味在里面,在老人想来,若是陆九渊肯花功夫抽出时间修炼武功,那么绝对有大把的时间可以更好地去钻研儒术,只是这小子七窍通了六窍,一窍不通,拣了芝麻丢了西瓜。
“前辈,不知你老尊姓,可否赐教晚辈!”嵇康看着老人对师傅那种复杂的情绪跃然脸上,不是装出来的,立马执晚辈之礼,垂首恭问,希望邹衍能够解答他的疑惑。
“小家伙,你刚才不已经念道老夫的名字么,怎么一转眼就有不知道老夫姓甚名谁了!”知晓嵇康是陆九渊之徒,他也就不再摆臭脸子,而是笑呵呵的问嵇康,说他当局者迷。
“我刚才念道了前辈的名字,这我怎么记不起来了!”嵇康一时间满头雾水,尴尬的挠挠头,看着老人对他的微笑有些不知所措,不过也就不再像刚才那样怕邹衍老人了。
看着小子还是毫无头绪,也就不再刁难他,恐怕他想到明天也不会从那几个提及的名字里,把他给挖出来,还是他自己说出口才好。
老人语气悠长,眼神开始飘忽,说出了让嵇康直接震惊的话来,把他惊得直接拿着一根手指,嘴巴张的老大,指着老人半天都说不出话来。
“老夫姓邹,单名一个衍字,阴阳家学派创始人就是我,你现在可想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