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浆4

神秘而又恢宏的地宫世界内,一处宽阔的回廊,数十位有老有少的武者们聚集在一起,就像似在拉拉家常,气氛活跃以极,爆笑不断,丝毫不顾忌那位磻尚长老的脸色。

甚至连万海天宫这边也有部分弟子,未曾看见早已天气预报,雷阵雨将要来临,把脸色拉的老长的磻尚长老,哈哈大笑不止。

“够了,谁再敢笑,老夫就立马把他手刃!”

这一声带着深厚功力的咋喝自是磻尚长老所为,他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这不过是无伤大雅的事情,现在却被摆在台面上,让他怎能忍受,虽然他也有失德之处,但那也是无心之举。

现在倒好,连自家人都管不住,也跟着那帮子低俗的浪子瞎起哄。

哪能继续装作不知。

而原本还在啼笑皆非的众人立马噤若寒蝉,就像似一堆上课不好好听讲的学生,在课堂上私下互相闲聊,却被正在讲学的老师抓了个正着,于是厉声喝止,他们也是做贼心虚不敢回应,立马戛然而止。

那些笑过头的弟子立马幡然醒悟,暗自打了自己的嘴巴,这不是老寿星上吊,送死么!居然敢在长辈面前肆意妄为,嘲笑长辈的不妥之处。

众弟子们瞧见没被惩处心里都已经烧高香了,而磻尚长老看见自己威信得到施展,眼中流露出满意之色。

至于散修们开始也是被逗得前合后仰,笑的人仰马翻,不知所云,若不是这一道声音当头棒喝,让他们吓得止住了嘴,恐怕还不知道要继续到何时。

而凡星则并未理会,依旧自顾自的嘲笑。

他这样的做派在万海天宫的弟子们看来简直是在曲高和寡,但是呢,散修们则是对其高山仰止。

响亮的嘻哈声就像一个一个连连不断的巴掌,扇在磻尚的老脸上,打的十分响亮。

额头青筋暴涨,胸中感觉堵得慌,一口闷气呼不出来。

磻尚以凌厉的眼神追究这一切责任的始作俑者:凡星,在他看来要不是这小子,使诈,害的师弟颜面无存,内外交困晕死过去,怎会落得如此笑柄。

但是凡星却对此浑然不觉,大大咧咧的站在磻尚的正对面,依旧笑声不止,这是在无声的嘲讽加以对抗。

“小子给老夫闭嘴,否则,老夫可不介意让双手在多沾点血腥!”

“哼!老匹夫,明明是你们大水冲了龙王庙,何故与我相干,我想笑就笑,关你屁事!一群道貌岸然的伪君子,狗拿耗子多管闲事,懒得理你!”

凡星立马不再哈哈大笑,止住身形,两腿交叉,两手环抱在胸前,对着磻尚一阵挤眉弄眼,这可把磻尚给激怒了,恨不得把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混小子爆锤一顿,也好解了胸中的闷气。

以他的眼力,自然瞧得出凡星不是什么驻颜有术的老怪物,而是一位货真价实,能够与其比肩的本源境强者,能够以如此年龄达到这种精深的修为,背后没有着一位超级强者做指点,打死他都不信。

凭借他自身的潜力以及妖孽般的天赋,在加上名师指点想要跨入世界境巨头,那也不过是时间问题。

正是因为这种种因素,让的他不敢随性而为,怕给自己的宗门招来不可抵挡的祸患,但是这小子咄咄逼人不给他点厉害尝尝,难免让这小子骄傲自满,以为有了几分本事就可目中无人。

随即,指尖悄然划过虚空,一根根湛蓝色的锁链由无到有,朝着凡星捆缚而去,当然手底下的力量也是拿捏到位的,他可不想得罪凡星背后那位他自己杜撰出来的超级强者,用子虚乌有的敬畏,给自己上了一道枷锁。

哗啦啦,瞬间来了个五花大绑。

不过若是以为这样就可以制住凡星,那也太小觑他的本事了。

也不见手脚被缚的凡星有什么过于激烈的动作,而是身边的空间发出咔吱咔吱的声响,就跟着玻璃碎裂的那种音质一样,恐怖的力量迸发而出,到了凡星如今的修为境界,洞悉天地规则,领悟本源真谛是他的拿手强项。

一根根锁链早就被它化繁为简,看出里面最深层次的东西,无非是水之本源化成的神链。

如同闪光漩涡的明净溪流将他沾湿了衣裳而已。

心念调动丹田内的本源火属,正所谓火克水,化成霸道的炎劲冲了出去。

缠绕在他身上的湛蓝色锁链,顷刻间,被体内头发出来的气劲崩裂成一截截。

现在虽说自己未处于下风,但是呢,经历一场恼人的搏斗是在所难免的了。

两只眼睛一瞬不瞬的看着磻尚,闪动着奇异的火芒,这种眼神让磻尚感觉自己身上充满了异乎寻常的心寒,但又不知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他也知道自己也不可能一招两招就击败凡星,但是这种充斥心间的惊心动魄真的让他分分秒秒都感到不安。

“我本想做个静观一切的旁观者,而现在却已经成为其中的一名演员,那么就让我来当主角好了,你就给我做陪衬吧!”话音一毕,磻尚长老立马遭了殃,跟他师弟的情况有些相同。

不过呢,比他的师弟还要悲催,根本连对方是怎么祸水引东的都丝毫无从启示。

但他也是个久经沙场的老将了,虽然一时心惊,但是应对起来却是比他那个倒霉的师弟要游刃有余。

转惊为平,波澜不惊的眸子有着黑色的浪花翻腾,历时,站在他身边的弟子便从磻尚的身上听见潮汐声,这简直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不过现在可不是等着他们吃惊的功夫,磻尚身体表面溢出黑色的水花,感觉就像是从他体内流出来的,其实这样说也并未有错,这种黑色的水花就是磻尚长老的玄重葵水所展现出来的神异,有形有质。

水花泼出,那些蹿腾出来的火焰立马被浇灭。

一物降一物,卤水点豆腐。

这还不算完事,水花越来越多,他的身体就像一个巨大的水容器,一旦开闸,就会滔滔不绝,水花一直泼到凡星跟前才止住势头,就跟猛虎一样,但却瞬时变成温顺的小猫。

二人相距几丈远的距离都被黑色的玄重葵水占满了空间,一个四四方方的黑水玄界就此出现。

互相看不见彼此的身体,只能凭直觉,告诉他们对手都在另一头跟自己角逐。

嗯?凡星看着好似镜面的黑水墙壁,自己的样子映照其上,眼神里越来越表露出一种无法摆脱的诱惑。

身体一个前倾,那光滑的墙壁立马变成一张大嘴,一口就把凡星整个身子都吞了进去。

“不好,凡星被吸进去了!”邹衍看见凡星掉入黑水玄界里面,立马惊叫,想要冲上去救出他来。

却被一股很强的力量拖拽了回去,想都不用想,他就知道是谁会这样做。

“死胖子,你给我松手,没看见凡星小子落难了么,你不去救也就罢了,还拉着我干嘛,大不了一死!”

“老秀才,你听我说,凡星那小子吉人自有天相,没那么容易就死,你别瞎操心,凭你这点道行不仅帮不了他,还会拖累于他,放心吧,要是再过一时三刻他还不出来,我们立马行动!”

乾通安抚住邹衍,身边的木府三老也来规劝与他,最后也只能暗暗祈祷凡星在黑水玄界里面不会出事,安然脱困。

另一边,磻尚布置的黑水玄界起了作用,他闭目凝神,将自己的神念布满整个玄界,想要拖垮这小子,不能杀他也要给他点颜色瞧瞧。

他的黑水玄界乃是纯粹的黑暗之地,伸手不见五指,只有水之规则存在,曾经他凭借这个招数硬生生耗死了一位同级别的对头,黑水玄界最大的优势就在于它可以腐蚀一切,那些水之规则在玄重葵水的配合下变得如同浓硫酸。

黑暗的空间中,凡星的视觉,听觉都没有任何的作用,一种孤独感溢满心头,那些黑暗的空间不知何时开始,又故技重施,锁链缠绕而来,将他再次束缚。

感觉到这种不受掌控的情绪,凡星大喝一声,不管外面的人听不听得到,他要开始发泄了,火之本源燃烧在他的体表,照亮自身拼命的狂轰乱炸,将如影随行的黑暗驱散,但是也只得来微弱的光亮,没能撼动这片空间分毫,就连锁住他的锁链也没有卸下。

反而愈发束缚他的动作,不希望他在继续折腾下去,就此安静的等死。

但他还是一如既往,火山喷发的节奏一点也没放缓,一片片岩浆河流涌入黑暗的空间,蔓延各处连锁链也被浸入,但是每每到了这个时候,黑水玄界内部就会有着浩瀚的能量法则将这些岩浆包裹。全部吞没在此归虚。令他伸出绝望与无奈。

体表燃烧的熊熊之火,火光熠熠,无尽的黑暗立马奔赴上去。

就像是一群暗部人员不希望有任何证据留下,搅乱一切,毁灭所有。

一根手指上微弱的火苗盘旋。

在凡星眼中,周边依旧是无边无际的黑暗,除了他还在使尽手段,靠着一点微弱的光明,想要破掉这个棘手的狱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