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浆1
他感觉这一梦醒来,那种种负面情绪随着壁画的毁灭也跟着化成虚无,灵台一片清明,盘踞在脑海中央的神魂湖泊愈发的纯净,就连那座岛屿也是一样,也更加的神光万丈,祸福相依,虽然差一点被幻妖迷惑了心神甚至有丧失灵魂的可怕危险。
但他福缘深厚,否极泰来还是被他一一化解,凡星现如今的实力更加的浑厚,这对于竞争宝藏可是提供了极大的臂助,倘若真靠几位老人那点实力,恐怕是上不了台面的了,若是在外面或许以他们的实力还可以做一方小霸主,但是在这英雄豪杰层出不穷,藏龙卧虎的地宫里面就有些不够瞧了。
“这地方简直太邪门了,连一幅看似平常的壁画居然也是暗藏玄机,差点被它给迷了心窍,罔送了性命,我们还没真捞着什么宝贝,就连番遭劫,而且一次比一次的凶险,虽说最后被凡星小兄弟给即使拉了回来,保住了性命,但这要是在继续朝里面探下去,真不知道又会有怎样的危险正等待着我们跨进去。”
邹衍老人脸色苍白,气息虚浮,想来刚才被幻妖的幻心术上机了灵魂本源,靠这么一点普普通通的丹药也只能是勉强维持,现在就连行动能力都有些不便,倘若在碰上这么一出,还不要了他的老命,想他在九天玄界的时候,哪里会遇到这么多不可思议的古怪离奇,更不会被什么陷阱困得脱不了身。
如今倒好,来了玄域才知道,自己有多么的井底之蛙,凭他那点微末的道行或许九天世界可以混的风生水起,但在这高手如云,诸雄称霸的高手林里,他就有些深陷泥泞,无法自救,自从进了这地宫之后,到处是机关陷阱,步步惊心,稍有不慎就会赔了性命。
“老家伙说这些有什么用,咱们要是不前进,连退路都没有,那奈河桥已经消失,我们就算返回上面也是无济于事,坐着等死,既然左右都是死,那还怕个啥,不要忘了,我们身边虎狼环伺,心怀鬼胎的家伙可是不少,一旦要是让他们发现我们如今自顾不暇,恐怕乘虚而入那都是一个念头的事,咱们不走,那不成还等着人家来取我们的首级,大家运功调息后,还是赶紧离开这是非之地,我总感觉这里太邪门了!”
乾通会长屡次起身都无法站稳,最后还是靠着墙壁作支撑,满满的从地面上撑着墙壁借力起身,也跟个僵尸脸一样,眼圈都有些泛黑,就跟没休息好似的,强打精神,忍住想要呕吐的那种头昏脑涨。
幕府老人们还有散修们虽然没有说什么,但也瞧得出,已经外强中干,被幻妖这么一闹,都弄得心神疲惫,使不出一点元力,倘若真如乾通会长所言,被其余人马撞了个正着,还真的会除掉他们这些眼中钉,谁不想除掉自己的竞争对手啊。
在这个世界上,种族与种族,同族与同族不同势力间的争斗是永远不会停歇的,那些口头上的联盟,不过是拿来糊口的废话,真要到了利益这一关键词上,谁还会在乎什么道义,你看看这一路走过来的情形就可以知道了,没有这平等,友谊也会成为插他两刀的遮羞布。
“各位不必惊慌,你们尽管调息恢复便是,我在一旁为你们护法,只要各位不作出窝里反起内讧的歪念,我凡星自当竭尽全力护你们周全。”就这么一小会功夫,凡星不过冥想了一下,就把状态跳到了最巅峰,这让的那些被幻妖弄得里外皆伤的人们都不由得羡慕,但是极度却没有,实力越强,在任何地方都是最有效的发言权。
实力卑微的人都会崇拜他们的强悍,况且一个实力如此之高的年轻人,居然肯为了他们这些萍水相逢的陌路人如此抬举,不息屈尊降贵为他们护持,除了感激就没有别的可以代替了,虽然大家行动都不方便,但还是对着凡星抱拳一礼以示他们的谢意,然后各自闭目运功调息。
受了这种伤害,没有个几个时辰的疗养是不会有起色的,现在抓紧时间恢复一份就等于多了一重性命的保障,顿时,场面又开始变得安静下来,凡星无聊之极,也就盘膝而坐开始修炼帝祖给他的传承功法,衍天诀。
他深刻的体会到这门功法的威力之大,如果练到最顶层,那么他也可以如同帝祖当年那样乾坤颠倒,日月浮屠,而且此次能够侥幸逃过一劫,也有赖于这衍天诀的功效,若非他及时唤醒自己的神智,说不得他也会就此灭亡,现在临阵磨枪自然是争锋多秒。
他静下心神,收敛外散的气势,让自己看起来如同一汪深深潭水,等到体气和平,又开始呼吸吐纳,默念口诀,只见那些游离在地宫世界内的力量,受到了遥控,
迅速汇聚到他的身边,体表被汇聚来的力量渡上了一层纤毫的银光,透过表皮,渗透到四肢百骸,沿着周身各处穴窍不停的自行运转,精炼灵元然后徐徐流淌进汪洋的丹田,在悄无声息间满满的开拓。
那些随着时间积累的力量如同一个人的知识,汗牛充栋,在吸纳了足够的力量已经饱和的身体,将那些听从形神相亲,表里俱济的天地力量回馈出去,坐于身旁正恢复力量的人们,原本蜗牛般的速度,开始如坐火箭一般快,那些力量星星点点,落在各自的身体上,绽放着银色的光芒。
受了幻心术攻击,伤及了灵魂本源的一干子在凡星所牵引而来的力量下,得到了立竿见影的治疗效果,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他们跟着凡星修炼,却不曾想,占了人家的福,不仅快速恢复着,而且感觉困扰多年的瓶颈终于要再一次决堤。
要是让凡星知道自己的无意之举帮了这么大的忙,恐怕也会为帝祖的衍天诀而感到惊叹吧。要明白灵魂一旦受了创伤,那可不比身体受伤那么容易治疗,你说身体受了伤,只要用些草药敷在伤口处,休养个一段时间便可痊愈,但这灵魂本就虚无缥缈,乃是武道根基的基地所在,若是根基受损,想要九层之台更上一层,恐怕那也是呓梦如语,空话连篇,没被大厦将倾都是你烧高香了。
衍天诀威力恐怖如斯,不仅可以伤人亦可救人,这样的神奇功法,纵观古今也只此一份了,凡星的福缘不可谓不深厚啊,要是让那些贪婪之辈知道凡星的功法如此了得,还不知道会被惦记成什么样,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人们虽然不知道为何突然来了这么一股力量,让自己不仅伤势痊愈,而且还有望百尺竿头更进一步,但也没有心思再去多想这一层,抓紧时间吸收最后,立马便是功法运转,把发动机调到最大的马力,吸收那些厉害的银色光点,场面开始出现一种极为奇特的竞争方式,一个个如同吸铁石,把那些漂浮的银色光点朝着自己的身上吸引,有的时候会看见两个靠得比较近的人,为了吸收那些奇异的物质。
憋得脸色通红,而奇异的物质则是在他们中间,犹如选择跟随才是正理,犹豫不决,一会飘向这边一会拐向那边,奇特的很呐。
而作为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咱们的凡星大少爷,则是掌心相对,一个星力漩涡出现在两张之间,将力量一次次的循环形成大周天在筋脉内游走,不停的开拓不断地重塑那些细小柔弱的筋脉,一边让自己的容量扩大,增加实力。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不知过了多久,便听见一阵细碎的脚步声朝着凡星他们聚集的地方不紧不慢的赶来,原本还在修炼的所有人都立马陡然睁开眼睛,如同黑夜里狼群的森然,发现了猎物的踪迹,同时朝着那声音传来的方向,循声望去。
脚步声越来越的清晰,没过一息便看见了一群身穿华服的势力出现在他们的视线中,不过大家都没有任何的紧张,实力恢复以后他们的自信心也回来了,而且身边不还坐着这么一位低调的大人物,难不成还会怕这些突然杀出来的家活不成。
气氛变得诡异安静,针落可闻,那群突然造访的势力,每个人脸上都有着或多或少的惊诧,不会有立马趋于平静,而凡星们这一方则是依然未曾起身,一个个盘膝坐地,修炼元力,不过都在暗自留意,不敢轻举妄动,没有搞清楚对方的来意之前,先动手不一定能站得了便宜。
看他们衣着服饰整齐划一,明眼人都晓得,这是某个大势力,他们为何会转到这里,这已经不再是他们所要考虑的范畴了,而是该计较一下接下来会不会,因为什么导火索而发生爆炸。
“哼,本少主倒是遇见什么才狼虎豹呢,原来是你们这一群土鸡瓦狗啊,既然被我遇上了,也是天意如此,今天你们一个都别想活着出去。”身穿蓝色长衫,头上戴着一根古玉龙簪将长发箍起来的万海天宫少宫主磻溪,一见这群当着他们去路的不过是十来个散修,立马两眼虚眯,冷厉的锋芒浮现,冷冷的对着这群即将共赴黄泉的可怜虫说道。
话音落下,对着身边一位长老点头示意了一下,那位长老就立马会意,对着那群散修不疾不徐的走去,嘴角一抹嘲讽挂起,“天堂有路你们不走,地狱无门你们却自来头,也罢,被长老现在就送你们归西,早登极乐去吧!”
袖袍一挥,蓝色的波纹犹如那翻腾的海浪,带着奔雷之音朝着众人囊括而去,一袖之大的波纹瞬间势头凶猛,变成数十丈大小,像极了收妖的袈裟朝着凡星们当头落去,不得不说这些有实力背景的人的确了得,衣袖一挥居然能弄出如此厉害的攻击,下方出了还未醒来的凡星,其余之人都感觉胸口压抑的紧。
这一片天虽然蔚蓝无尽,但却让人寒意阵阵。
散修们那肯坐以待毙,宁可拼的两败俱伤,也不愿意这么窝囊的死去。
手上力量翻腾,各色元力光弹在手中旋转,刚等他们齐心协力,那一直如同老僧坐定枯禅不醒的凡星终于动了,他行如风,站如松,就这么两下动作,一放一收,那蓝色的帷幕就被化作漫天水汽,而施展此功的长老,闷哼一声,脚下被身上传来的莫名气劲震得倒退了几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