壁画世界之南柯一梦3
大家步伐紧凑的跟着凡星七弯八拐,如同走迷宫,在地宫世界里到处乱撞,所幸再也没人员伤亡,中途也遇见过类似的不祥事件发生,但都被凡星用计巧妙的逼了个原形,没有让人再次涉险。
再者,这一路上也遇见了好些人马,他们几乎都是宗派势力亦或家族势力,若不是靠着凡星狐假虎威,恐怕那些有头有脸的人物非得把他们杀的鸡犬不留,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怎会容许他们染指这些宝物,根本就是不可饶恕。
还有就是时不时的会碰上哪些中了陷阱埋伏,最后惨然死去的武者,看的人不禁浑身发毛,更是不敢离开凡星身前半步,恨不得贴在人家身上如胶似漆,也总好过自己孤身作战,凭他们那点微末道行,恐怕还没闯关就先行嗝屁了。
作为向导的凡星,如同指路的明灯,海上的灯塔。
他已经成为了这些人心目当中的不二人选,主心骨,只要有他在,大家相信保住性命那是妥妥当当,更何况人家没有发狠撵他们走亦是给了宽大处理,如今还帮助他们躲避灾难,自是感激涕零,凡星的话比圣旨都还管用,绝对不敢违逆丝毫。
就这样,走着走着,他们无意间就来到了一副巨大的壁画前,这幅壁画极为的巨大,长约十丈,阔约三丈,也不知使用什么方法把它镌刻在这巨大的石壁上的,经过沧海桑田还保存的如此完好。
月光石的照耀下,站在下方仰望这幅巨型画作的凡星他们都不由得赞不绝口。
画中有人有树有花有草,鸟兽虫鱼布局新颖却不失生动,把握住了色彩的冷暖变化和相互作用,以看似随意的工笔,实则准确的描绘了对象的生动,留下瞬间永恒的图像,鲜活灵动,种种深刻的印象让他们如同沐浴在神圣的光华里面不由自主的将灵魂交出,慢慢的沉入壁画世界。
“这是哪里?”正等凡星自语其说,尚未来得及有任何反应的时候,只觉两耳间轰隆声大作,雷鸣般的巨响直入脑海深处,震得神魂巨颤,仿佛因为这声不合时宜的雷鸣之音快要被剥夺灵魂主权,就此离体而去。
“嗡”又是一声合鸣,处于丹田上两寸的位置,一道乳白色的神秘力量把他的神魂安抚下来,只觉清气上升浊气下降,瞬间灵台空明,刚才的昏沉之感已经不翼而飞。
朦胧惺忪的睡眼立马射出两道冷箭,仔细的打量着周边的环境,等他细细瞧了一遍之后,心中为之一顿接着沉到了谷底,这哪里还是什么地宫世界,早已物是人非,换了全样,抬头便见乌云盖顶,雷霆万钧,银龙怒号威风八面,而地面的环境更是惨淡无比,到处灰蒙蒙的雾霭遮挡。
就如同一堵高高的围墙,把他捆在狭小的世界,看不清任何的事物,哪怕用神念探查也不过看到十来丈方圆的全貌,要是再往前利用神念窥探,就会撞上一堵无形的墙壁,让他只觉头昏脑涨,便觉有种脑震荡的感觉,如此这般着实的诡异。
凡星心里急跳,看着天空和大地如同炼狱一般的节奏,好一会儿才算镇定了下来,反复思量自己是如何来到这个地方的,他只记得他跟邹衍老人乾通会长木府三老以及散修们来到一面巨大的石刻壁画前,细细的品味前人留下的遗迹,可眨眼间就赫然变了样子,自己也被卷入了一个早就设定好的陷阱当中,他已经做到最小心了,但还是不慎掉入阴谋之中,如今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不知道邹衍前辈几人如今情况如何,是否跟我一样,也是身陷囹圄!”凡星如此寻思估摸,就在他为别人忧心忡忡的时候,这诡异的空间立马一阵抖动,四面高耸如墙壁的灰蒙蒙世界变成了另外一幅让凡星很是惊骇的画面。
那离他大概不足十丈的距离的地方,灰色的雾霭化成如同囚禁犯人的牢房一个巨大的铁笼子里正趴着几个手戴镣铐的浑身衣衫褴褛,到处是鲜血流出后凝结成的伤疤,不知道是什么武器所致。
那几个人不是别人正是邹衍老人他们五人,有气无力的趴在铁笼子里,双眼中没有任何的神采,若不是他们甚至动了动,还以为是什么死物。
“怎么会这样?”凡星站在原地脸色阴晴不定,刚才他还在念叨邹衍几人的情况如何,这立马就摆开舞台上演了一出,如果说纯属虚构,那也得有证据吧。
他不知道这究竟是真是假,因为就连他在稍稍的感知后,居然发现真是邹衍老人们的气息,无论样貌神态举止,还是那股一层不变的气息都是一模一样,但凡星还是不敢确定这样的换面是不是真的,眼前却是事实摆着,由不得他不去相信。
这里机关重重,他怕这又是那些死了都不肯安生的亡魂所设下的鬼把戏。
但是他左思右想也没有得出什么靠谱的结论,一咬牙直接走了上去,小心翼翼的伸出手掌触碰那些雾霭凝聚出来的铁栅栏。
还没等他完全把手伸进铁栅栏的缝隙里触摸早已血肉模糊,遍体鳞伤的邹衍老人时,那一直处于痛苦的邹衍老人突然像似受到了惊吓一般,然后猛然看向向他触摸过来的凡星,嘴里大声的叫唤了几声。
“小友,快走,你快走,别管我们!”
“快走啊,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我们反正都要死了,你赶快离开,否者那个老妖回来了,可就麻烦了,快走!”
说着还用手推了凡星胸口一把,然后像似气力用尽了一般,倒在地上大口的喘气,再也爬不起来,其余几人看见凡星来了,也是立马喝道,让他赶紧离开,不要再停留。
“不要过来,快走吧!”
“你还年轻,赶快离开,不要再为我们几个行将就木的老家伙白费力气了,我们已经时日无多,若是那老妖怪回来了,你会被他发现的,也会被挑断手筋脚筋如我们一般变成废人,等着成为他的盘中餐。”
对于几人竭力嘶吼,让他保命离去的做法并未照做,而是留了下来,一脸的凝重,灵元从丹田处流淌进两条坚硬的臂膀内,对着栅栏用力朝两边掰扯,但是无论他怎么力拔山兮,但也是江郎才尽撼不动分毫。
既然不能掰扯开,那就用法术好了,这还是他出来之后头一次用法术,就算遇见以前的那几档要命的事情,也没动用过法术,而是用灵决对付,今天为了救出自己的几位同伴,他也顾不上暴露不暴露了。
双手灵元运转,直接凭空画符咒,“疾!”叱呵一声,瑞光万千,符咒化成一把光形锯齿与栅栏展开拉锯战,但是不可思议的一幕出现了,一刻钟的拉锯,竟然威能在栅栏上留下丝毫的痕迹,反而是那可怕的力量无声无息的没入栅栏之中,没了踪影。
凡星看着符咒居然不管用,又连连施展各路法术,一会火焰喷涌一会冰封万里一会大地惊雷一会巨浪滔天一会儿开山破地,但是同样的结局依然没变,就是没有任何的反应。
不甘心的他又是再试了一遍,但是最后的结果都一般无二。
看似随意折断的雾霭栅栏居然让自己屡屡吃瘪,没能救出自己的同伴,凡星的脸色发青。狠狠的一拳砸在栅栏上面。
除了震动两下还是未果。在没有丝毫征兆的异象下他们如今都被困在了一个陌生的空间环境中,而且除了凡星,其他人都失去了战斗能力。
“前辈,你们到底是如何进到这片诡异地方的,又是如何被伤成这样,困在笼中,你给我讲讲,兴许能够让我找到一些蛛丝马迹,说不定还能就你们脱困呢!”凡星不愿意弃他门而去,还是留了下来陪在他们身边。
“邹衍老人仰面朝天,叹了一口气,说:“你这又是何苦呢,留下来无非是陪我们送死而已!”
“别说这些丧气话,只要有一线希望,我都会付出千倍万倍的努力!”
看见凡星不肯舍弃他们独自逃生,几位老人都不由得感激涕零,也就不再劝慰他让他安生离去。
“其实老夫五人也是不知道如何进到这里面来的,只觉得眼前一花,前一刻还与你们站在壁画石刻前,驻足不去,后一刹那就身处这一片陌生的空间,这实在让人难以理解,但我们还是想不透这其中的关键。
四周尽是雾气弥漫,能见度低,就连神念探出也会被一股无形的坚实屏障所阻,进不得分毫,我们无奈之下只好亲身前往,想要离开这片诡异之地。
可是福不双至,祸不单行,我们还没走几步路,就被一个长得面目狰狞的妖魔给困住,他自称是什么黑山老爷,要我们乖乖做他的献食祭品,我们那里可从,在我们几个想来,我们人多势众要比他孤家寡人来得强,哪里知晓他居然对一切的物理攻击免疫。
不消片刻就被他一一制住废去手脚,封印了丹田,困在这囚笼内,等着他去办完事情,好享用。我们原本以为自己死期将至,哪里知晓你也被卷了进来,本想让你赶紧离去,却不想你执意要留下来,真是不知是福还是祸!”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福兮祸所依,祸兮福所伏,我的的到来说不定还能将你们逢凶化吉,放心吧,我自会想出办法。”
“我看你们伤的不轻,而且行动不便,我这里还有一些灵酒可以帮你们起到恢复元气,愈合伤口的作用,你们先拿出试试吧!我来想对策,你们只管恢复体力,好以不变应万变,若是那所谓的黑山老爷真的即刻赶回,我也会有办法对付他!”
将灵酒递与五人手中,他们互相传递,喝完以后开始运功调息,而凡星看着五人的反应却暗暗戒备,眼里闪过一道不易察觉的诡芒。
大概不知入定了多久后醒来的凡星,眼神冷厉的看着元气尽复的五位老人,口中叱咤喝道:“妖孽,你还敢欺瞒本座到何时,你以为模仿我身边五人模仿的惟妙惟肖么,但机关算计,以为后顾无忧,却哪里知道百密一疏,还不快快现出原形,非要我打得你魂飞魄散不成!”
“小友,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什么妖孽,你是不是中了什么邪术了。”邹衍老人打着盘腿,双膝互卧,一脸忧心忡忡的说道,其他几人也是暗感担忧。
凡星对此无动于衷,冷冷一笑,“孽畜,你虽然幻术了得,但是你却忘记了一个最大的漏洞,你虽然可以模仿别人脑海里那些熟悉人物的动作神态举止,将它们呈现在客观世界中,但是我给你喝的符水乃是能够照见万物本质的画心咒,俗语云,画皮画肤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而这画心咒的作用就是让你露出狐狸尾巴。
你还道我真会听信你的鬼话,给你喝的灵酒不过是我为了做最后佐证的依据而已,你虽然模仿邹衍老前辈模仿的滴水不漏,但是你还是漏掉了一个最为重要的细节,那就是邹衍老人可不是什么小白脸,就算你化作最虚弱的样子也改变不了这个看似没有纰漏,却是破绽百出的疑点。
还有邹衍老前辈从来不爱给自己带什么宝石戒指,你就算真要模仿别人,也得把你自己掩藏的妥妥帖帖才好,居然还敢明目张胆的撒野,孽畜,还不快现出你的原形,否则本座定要你魂飞魄散。
说着口中念念有词,那原本还想伪装起来的妖魔立马脸色大变,只见那还饰演者邹衍老人角色的妖物,化作一道黑烟窜出牢笼,而其他四人也已经化成了雾霭在此归虚。
牢笼也在妖物脱离的刹那,分崩离析。
“哪里走,看我的,天地无极,玄心正法,万法归一,诛魔!”那化作黑烟想要逃走的妖魔被一个剑圈围绕,凡星引动在那个妖魔没有丝毫戒备下将计就计的符水,那个妖魔惨叫一声,立马现出了本相。
咋一看去,没让凡星大倒胃口,把好几天的吃的东西吐了个精光,但也此时也不是鉴赏美丑的时候,而是赏善罚恶的机会。
“臭小子,你给本黑山老爷吃的是什么!”原来这个自编自导自演的背后人物,原来就是口口声声说自己的黑山老爷啊。
“你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我也就让你死个明白,我给喝的符水里不仅有着画心咒还有我们太玄观的清心符魔咒,专门用来对付你们这种油盐不进,老爱发精神病的幻妖,你刚才自己说漏了嘴,说你不惧任何物理攻击,我就知道了你的老底,也就举一反三知道你怕的是什么了。”
其实说句真的你在幻妖当中真的演技太拙劣了,下辈子投胎别去接什么卖艺唱戏的罗,你不适合也很倒人胃口。
“啊!我好恨!”黑山老妖最后居然输在自己的招牌菜上,凄厉的惨叫一声,被体内透射出来的清心符魔咒给消灭了个赶紧,化为漫天的尘埃。
“呼!”凡星大呼一口气,没想到千防万防幻妖难防,幸好这只妖怪的道行不高,否则真的会被他任意摆布吸了元神,那可就死的冤了。
那可是幻妖,又称梦魇,是天地五鬼物中最为厉害的妖魔,它可以把隐藏在人心灵深处的魔念引发出来,以致走火入魔被他有机可乘吞噬了神魂。
这次能够侥幸逃脱,也是机缘凑巧,让这个幻妖自露马脚,原本凡星也是毫无头绪,在最后关头赌了一把,将自己准备的随身符水给拿出来,想要做最后的测试,若是邹衍老人并无任何异样,那就证明他们不是人类,因为符水若是常人喝了必定会立马感到不适应,反而是妖物喝了不会立马反常,而是循序渐进,逼出原形。
这不还真叫凡星给赌对了,然后再诈了他一下,立马就乖乖落马。
但这也是千载难逢,若是凡星不怎么了解邹衍老人的生活习惯以及自己经验老道,恐怕还真会被幻妖吞噬了元神不可。
就在他将幻妖解决掉以后,这方诡异的空间也就立马再次回到了他原先所站定的那个位置,依然是做仰视姿势看着那副巨大的壁画。
其他的人突然浑身一颤,有的更是惊叫一声,吓出了一身的冷汗,然后两腿一软,叫这么跪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气。
而站在他身旁的邹衍老人乾通会长以及木府三老,也是脸色一白,立马盘膝坐地,运功调息,想来他们也是遭到了幻妖的攻击,神魂受损,拿出疗伤丹药开始医治起来,以免留下什么后遗症。
神魂受创,那可不是什么小事,轻者功力大降,就此停滞不前,重者神魂陨灭变成白痴一枚,是以当务之急先是修补神魂的伤势要紧。
看到这样的情形,凡星哪里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恐怕也跟他一样被那只幻妖给迷惑了心神,差点丧失了灵魂。
若不是危急时刻他急中生智想出了那么一个计策,恐怕他们都会成为着了埋藏的枯骨,再无重见天日的可能。
“得又何欢,失又何愁,恰似南柯一梦!”说完,那副宛若鲜活灵动的壁画就此爬满无数的裂痕,几声脆响,从石壁之上掉落下来,不再虚虚实实,真真假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