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星与无相(三)

巨大的岩浆火柱如同喷泉,从地下直射到天际上,这还不算完,岩浆火柱从洞窟内爆冲天际,然后45度角一个转折,瞄准天尸教主无相,猛然射去,岩浆火柱前端就跟装了红外线探头,一眼就瞅准目标,杀了过去。

无相教主指间乌光流转,四周的空气也因为那束毫芒的出现,带动空气温度骤降,接着乌光脱离指头,如那脱缰的野马,嘶鸣一声重重的轰击在岩浆火柱上面,砰,顿时火柱被这看似不起眼兼且薄弱的力量,打的爆裂虚空。

忽然,那被乌光轰中爆开的火柱前端,一道身影从中飞出,冲着无相教主当头劈去,那一把被火焰维系的鬼头大刀立马不客气的叮咬上去,想要尝尝敌人鲜血的滋味。

面对突如其来的招式,无相教主虽然没有了五官面貌,看不出表情,但是从身上溢散出来的不稳定气势可以猜到,他也是极不平静,心里狂澜四起,万万没想到一个年轻人能够把明修栈道暗度陈仓这样的伎俩,在实战上发挥得淋漓尽致。

如此俱到,就算现在还手,那也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他必然会被鬼头大刀劈砍中肩膀,虽然自忖实力高于凡星,但也不敢拿自己的身体去跟大刀叫板,即使脑中电光闪动,身形急流勇退,而且整个人身上还伴着纤毫的光晕。

把自己的身体在光晕的掩饰下,变得飘忽不定,重影幻化,让敌人的大刀不知该落向何处。由于光线折射的作用,的确很难分辨哪个是真哪个是假,但俗话说得好你有蟑螂计,我有过墙梯。

不能通过神念跟肉眼便是真伪,那就大面积撒网,总能让你吃个大亏。

凡星的火焰刀瞬间分出无数的刀芒一股脑儿的劈落在那些幻影跟实体之上,砰砰砰,一连串音爆声此起彼伏,无相教主想要就此安然退出的计划,无疾而终。刚好有一记刀芒叮了他一口,将他从万千虚实中找了出来。

无相教主自恃甚高,最终却草草落马,右手背上一道尺许长的刀痕狰狞醒目,连那一截衣袖也被撕得裂开,把如同女子般的藕臂暴露在空气中,而且隐隐可见其骨,血水流淌而出,不过好在无相教主也是老辣之辈,立马就把那里的穴道封住,不让鲜血再度溢出。

一边元力输出覆盖在伤口上,为自己疗伤。

大意轻敌的无相瞬间受了伤,凡星则不想就此收手,放过此僚,追击而去,一掌击出,不给对方喘息的机会,出其不意攻其无备。

由于右手受伤,现在正在自行运功治愈,实力不能完全发挥,加之对方穷追不舍的架势,只好伸出左掌勉强提起五六层功力与之硬拼,他以为凭他本源境巅峰的实力,对付一个不过刚登堂入室的小子,能运用一两层功力就已经是看的起他了。

但狮子搏兔亦用全力,所以为了保险起见,不再因为马失前蹄再度发生,采用了五六层的功力,与他对抗,但是这位倒霉的无相教主还是低估了凡星的实力,导致更加悲剧的事情发生在他的身上,也因此伤上加伤。

噗,一个针孔大小的血洞从手掌心连同手背,直接被贯穿,凡星这一招绵里藏针的计划立马见效,又让这位自恃甚高的无相教主吃了个不小的暗亏,先是伤其右手,使他行动不便,然后现在又是欲废其左手。

老油条虽然老,但有的时候太过安逸,自然轻敌,接连吃亏让得无相教主有些恼羞成怒,一头黑色的长发无风而起,瞬间延展向凡星的脖子,这是要快刀斩乱麻,割了这个让自己极为受辱的小娃娃的脑袋,以平息自己胸中的怒火。

看见不要脸的无相动了真火,凡星见势就收,立马舍弃鬼头大刀,作为自己撤退的掩护,也的确让无相教主无法分心他顾,只好运用受伤的左手一掌将鬼头大刀击飞,但是刚想要乘胜追击,却又被两道细如发丝的藏针印给逼的退后。

而现在要是想追上去恐怕又是讨不到好处,浑身戾气散发,把那些散修吓得连忙东躲西藏。

至于另一边站在凡星身后的那一群散修,则是拍手称快,都不自觉的把凡星当做了他们的主心骨,如果不是凡星大展神威,伤了无相教主,恐怕最后的结果便是恶战一场,但胜出的几率几乎为零,人家无相是货真价实的本源境高手,而他们这群散修最强也不过是法则大圆满。

两相比较自然皆可以看出孰优孰劣,再说了,本源境强者那可是能够调动大地之力的狂人,就算一拥而上也不过是被人家三下五除二,如同砍瓜切菜。

现在情况就大不相同了,而今他们散修的队伍里居然冒出这么一位厉害非凡的本源境大人物,自然欣喜不已,只要一直有他做后盾,那就不用再如那些狼狈逃窜的家伙那般为了性命最后还是难逃杀局。

不过不是所有的人都乐意见到此事发生,就比如天尸教随即前来的几位长老,见到无相教主居然两只手臂都受了不同程度的伤,立马勃然大怒,调动元力,然后召唤出自己的战斗伙伴僵尸,想要将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凡星,拉出来立马格杀勿论。

不过却被无相教主拦住,这让几位义愤填膺跟随他多年的臣子都感到大惑不解。

“胜败乃兵家常事,今天倒是本座大意之下才故此轻敌,让这小子钻了空子,才有了伤我的机会,不过小子不要以为这样你就可以自尊自大,高傲自满起来,若是实力较量,你绝对在我手里走不过三招,就会被本座杀死,可不要以为用一点小伎俩,就可以天下称尊,不把别人放在眼里!”

无相教主打开话夹子说了起来,不过话里话外都不承认自己会输给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娃子,所以想要从言语较量上找回一点颜面好让凡星知难而退。

不过无相注定要踢到铁板上,凡星可不是个善茬。

“输就是输,赢就是赢,连输赢都不敢承认的你,不是鼠辈是什么,你有什么资格来教训我,战场如杀场,实力高不一定就能继续活下去,还要拼智慧,战术,若人人都如你那般,输了就不认账,难不成还会以为阶下囚的你还能从刀口下活着回去,继续你的理论,嘴上能说有什么用,你也不过是个手下败将而已,败军之将还敢逞凶不成,莫非现如今的世道都是纸上谈兵的幼稚儿么!”

凡星字字珠玑,如高悬的利剑,斩落在天尸教众人的心间。

“好,好,好!倒是本座小家子气了,不过小子不要以为咱们之间的这笔账就如此揭过了,就让你再跟你的同伴逍遥快活一阵吧!”说完也就不再继续针对这些散修进行绞杀,毕竟没讨到好处好弄得自己一身伤,在不撤,难道要让别人看他的笑话吗。

带头先行离去,几位随后跟来的长老虽然气愤,但看见教主都这么算了,也就只好作罢,就此离去。

走在最后的天尸教鬼长老对着凡星转过身,冷冷的说:“小子,老虎的屁股可是摸不得的,你就好自为之吧!”撂下这句话就走了。

“哼,他是老虎么,就算是老虎,他也得给我趴着,任我驱策,没本事,说大话,装腔作势,真是一群草包,下次见面我非要你们好看!”双眼中紫色的火焰汹汹燃烧,好似幽魂在舞动,对着吃了败仗灰溜溜的逃走的无相教主们,寒彻刺骨的讲道。

凡星被众星捧月的围在中间,大有黑帮老大的派头,而随着他们这个小团体的壮大,那些宗派势力对于散修的打杀力度也就降低了不少,毕竟有本源境高手跟没本源境高手是两码事。

凡星这棵大树可不是刮一阵大风就可以连根拔起的,所以各大宗门也就熄火,不再绞杀散修,倘若他们在跟凡星对上就有可能伤及根本,他们这些势力的首脑,都是玲珑剔透之辈。

都想彼此牵制对方,如果这时候对凡星这一帮子散修动手,难免伤筋动骨,一旦其他势力乘虚而入,那么可能就会得不偿失,甚至被踢出角逐的舞台。

除非大家彼此心连心,一起合作将凡星这帮子杂牌军先解决了,然后再行商定计策,但是人心隔肚皮,他们各自为政,都不愿意出手,反而希望对方现行跟凡星们动手,这样以逸待劳,他们好做收渔翁之利。

所以各自的如意算盘在没有打响前,谁都不会冒险去进攻。

凡星又何尝不知道这样的局面,但也将计就计,不仅可以不劳而获,让那些散修归附于他,还可以打着招兵买马的旗号牵制各大势力不敢轻举妄动,消息一经传出,就等幽洲各大势力共同联袂而来。

这里毕竟属于幽洲地盘,强龙压不过地头蛇,所以现在静观其变才是上上之策。

等他们互相猜忌,给予己方足够的时间争取最大的利益才是最有效的方法。

“奇了?世间居然还有如此奇异的人,老夫的通神眼外加神算之术居然看不透这个小子!”千机老人带领着门下的弟子占据一方有利的位置,而且离凡星所在的地点也不远。

千机老人自然一眼便瞧见了凡星,不知哪里来的好奇心驱使,他居然动用了自己的占算之道,想要看清凡星的命运轨迹,可是等他如此这般去做以后,居然得到的答案,出人预料,凡星如同置身于混沌之中,无法看出他的过去跟未来。

用神算之术推算也是聊胜于无,什么也没有,就像凡星并不生在这个时空,而是跳出世界的局外人,这让千机老人不由得愈发好奇起来,他是个求知欲极为强烈的人,现在凡星就如同一件出土的瑰宝,吸引着他的注意力。

想要拨开那些历史迷云,好让答案揭晓,不过他接连的占卜都是无用功。

所以才会情不自禁的讲出来,不过声音也只有离他最近的疍太圣者才可以听见。

   “你说什么奇怪的小子,还说他看之不透,怎么回事,你又在给谁算命啊,老家伙,嗯?”

“哦!没什么,没什么!”千机老人面带微笑,不愿意说,只是草草了事,而疍太圣者看见千机老人神神密密的,但就是不肯讲,也就不再多问。

总的来说,现在他最关心的不是千机老人神叨叨的奇怪小子,若是那诸神黄昏是否会重见天日,葬送他们的性命,表面上看起来淡然无比,其实他比谁都还要紧张,因为他是了解这个陵墓最为深刻的人,越是了解,就越觉得这里邪门,有大恐怖将要发生,只是不愿说出来。

以免搅乱人心,说不定那些看到的东西已经化为尘埃,他们可以脱离灾难。

任谁也不愿意坏事碰头,厄运临身,都希望好事发生,让自己幸福,所以圣者大人还是抱着万分之一的希望认为着那只是一场不切实际的梦,不愿去多想,历史留下来的沉重,和布满天地的诡局。

由于人们前仆后继,又拿了很多无辜散修的性命去试探地宫的陷阱,就算它再怎么可怕跟诡异。

在这里各大势力的配合下,元力不停的轰击,人命不停的砸去,只是那些隐藏的古老陷阱都被暴露了出来,随后齐心合力的把他们全部摧毁。

吱嘎,一声大门被撬开的声音响起,这一声的发出,让得在场所有的势力,都不由得屏住呼吸,眼睛不敢眨动一下,但又双拳紧握隐隐泛白,朝着地宫的大门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