摧枯拉朽

那些白袍人现在也尝到了狂轰乱炸的滋味,一时间衣袍粉碎,露出骨瘦嶙峋的身子骨,嘴里咳出白色的液体,连连蹬脚踩踏虚空,退出老远的距离才稳住身形。

“这是你们自找的,本来以为不会用上这招,你们两个冥顽不灵的家伙既然一心求死,那本将就成全你们!”

看着自己的下属被乾通会长早已蓄积的力量搞得焦头烂额,狼狈不堪,立马在虚空跨前一步,嘴里长啸一声,上身衣服被尸气震碎,整个人也开始有了明显的变化。

裸露在外的皮肤也变成了如同那张苍白的脸一样,嘴里两颗狰狞的獠牙展露在空气里,连连吐出令人闻之欲呕的尸气,眼里戾气暴涨,瞅准邹衍老人,挥动十根利爪的手掌,朝着脑袋瓜子攻去,一道有一道的白色爪芒浮现,在空气里晃动瞬间来到老人跟前。

“滚!”邹衍口中厉喝,催动秘术加持在头顶上不停旋转的阴阳离合盘上,黑白二气流转,迎面轰了过去,漫天爪芒崩碎,强大的气流四散流窜,伴着剧烈的音爆。

尸将伸手一招,体内尸气聚于掌心化为一把硕大的骨剑,被他握在手里,一剑狠狠的劈下,想要将老人连同他的武器一分为二。

望着那一剑斩破天地的威势,老人再次挥霍体内不多的元气,让得苍白的面色都快赶得上对方的那张脸色。

不过在灌注了足够多的元气后,阴阳离合盘再度大显身手,黑白气体交融,化作一道神环跌宕出惊悚的气息,对着战过虚空的骨剑毫不示弱,以硬碰硬的姿态撞到了一起。

两种力道渗出来的破坏力立刻彰显在二人的脚下,那原本光滑的广场,立刻裂纹密布,紧随着一声轰隆,数百米的地面直接被强行的压向地底,直接推出一个凹坑。

乘此良机,尸将拳头上包裹着灰色的尸炎,一个晃动就来到还没穿过气来的邹衍跟前,迎面一圈轰了过去。

一旁牵制住其余白袍人的乾通看见老战友身处险境,一脸的焦急,三番两次的突围,但是无法取得成果,被这些体格强悍的家伙一再拦下,眼看邹衍老人就要遭受致命的重创,自己却徒唤奈何。

邹衍再也无法像刚才那样跟着尸将吆喝,慌忙之中只好举起一条胳膊挡住袭来的拳头,立马被那股尸炎烧得皮肤裂开,鲜血流出,身体在一股大力的撞动下,如流星般朝下方坠落,片刻后,伴随着轰隆一声,那原本凹陷下去的广场再度多了一个人形大坑,而且是被砸出来的坑洞。

一拳撂倒邹衍,尸将站立在虚空当中,俯瞰下方收了重伤的老人,眼中尽显不屑之意,“叫你虚张声势,逞能到现在,也是该收场了,老东西这都是你自找的!”

“老伙计,你没事吧!”乾通会长见邹衍老人被尸将重伤,立马手里的铜钱如同天女撒花将一帮围困他的敌人暂时阻挡,身影一闪就来到坑边,将老人扶坐在地,拿出一枚疗伤丹药塞进老人的嘴里,然后在伸出一只手掌抵在他的背部,替他化开药力。

“我没事,你还是节约点力气,等下跑路才有资本!”邹衍稍稍恢复了点力气,拖着苍白的脸色对着乾通苦笑,让他不要再浪费力量,赶紧跑路才是要紧的,否者等这群人一拥而上,就得被包饺子。

“你说的什么话呀,我会扔下你自个跑路吗,再说了,你以为这些家伙是省油的灯,会放任我就此离去,连你这个玄境高手都被重创,我能跑得了么,还不如背水一战,杀他个痛快!”乾通会长语气平静的对着邹衍讲来。

“虎落平阳被犬欺,要不是因为兽潮的缘故,老夫也不回后力不济,遭到一群瘪三的欺负,这群落井下石的家伙,等我脱困以后,非要抄了他们的老窝不可!”老人一边抓紧时间恢复元气,一边磨牙对着乾通会长怒声说。

“既来之,则安之,两位既然不愿意入我天尸教,那么我也只能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啦!”尸将神色冷然,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身边聚集起来的属下,一瞧自己老大的指示,立马冲了上去,特别是先前被乾通会长暗算受了伤的那几位,更是新仇旧恨一起算。

浓浓的碧绿尸气汇聚成箭矢,朝着两人攒射。邹衍老人此刻本就伤上加伤,无法动用自己的力量,只能由乾通会长一人独自承受这漫天的报复。

可就在这是,一道巨大的尾巴遮挡住了两位老人的身体,把他们掩护起来,瓶拎乓啷,那些尸气化作的箭矢都被这突然出现的巨大尾巴给搅和了。

“ 嗯?”原本等着欣赏人间悲剧的尸将,被这鬼使神差巨尾给搞的不由眉头皱起。

“ 什么人,敢坏我天尸教的大事,还藏头露尾,不敢现身一见么!”尸将见来犯之人替两位老人当下杀劫,却未曾现身,立马朗声喝道,震动空气涟漪不断。

“ 谁说我不敢现身,你以为自己长得有多丑啊,我不敢见你!”一道带着揶揄尸将的声音在天地间翻滚,紧跟着大地晃动,裂开一道巨口,脚踏龙头的凡星正式闪亮登场了。

“ 你小子没死啊,哈哈哈,我就知道连老天爷都不会轻易让你这么倒下!”乾通会长见救下他们的是凡星立马开心地大叫道。

“谁说我死啦,会长大人可不能这么诅咒小子我啊!”凡星也开起玩笑的道。

“你被那个神秘女人抓走后,我们都以为你凶多吉少,所以才会这么想,现在看你有像小强一样再度生龙活虎,老夫大感欣慰啊!”他们在凡星被抓走后,都断言凡星不会有活路,现在见到凡星活着回来自然是高兴不已,而且眼前的局势也得到了逆转,才会高兴连连的讲话。

“ 啊!我不是小强,我是凡星!”凡星站在龙首上气的跳脚。好了你小子就别闹腾了,先替我们解决眼前的局势再说别的吧,接下来就靠你的啦,乾通会长很是豪气干云的累挑子不干了,直接负重给凡星,让他去收拾眼前的局面,自己在下面开始替邹衍老人疗伤。

“ 小友,那就拜托你啦,这老家伙嘴贱得很,你别跟他一般见识!”邹衍老人盘坐地上,两掌掌心对在一起,运功调息,用微弱的声音跟凡星对话,把乾通会长给气的直翻白眼,怎么到哪里他都是恶人,邹衍老装好人。

“前辈放心,我怎么会跟会长大人计较呢,走自己的路,让会长大人说去吧!”凡星也学着乾通会长的豪迈,用狂放不羁的话挤兑了乾通会长一下,这把会长气的肥肉乱颤,直接别过头去,不理二人。

老人看见老搭档吃瘪,在一旁开怀大笑。

“ 哼,说够了么。”白袍尸将脸色阴沉瞪视着对面的凡星。

“ 哪里来的狗没事聒噪什么,一边待着去,夹着尾巴做人才是你的本事!” 凡星一听尸将的冷言冷语立马出言讥讽。

“ 放肆,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也敢大放厥词,本将乃是天尸教坐下七十二员地煞将中的地暗煞,看你年纪轻轻却修为不俗,不如投靠我天尸教如何,本将会禀明教主,给你一个护法当当!”尸将地暗煞对着凡星抛出橄榄枝说。

“我才没兴趣呢,你们这些营养不良的家伙,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口才倒是挺不错的,到哪都会招兵买马,可我却不吃你这一套,你还是收着吧!”凡星撇嘴。

“小子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本将是起了爱才之心,让你有个前程,没想到你跟那两个榆木一样,如此不堪造就,你以为有点本事我就奈何你不得!”白袍尸将大怒。

“那你可以试试看啊!”凡星神色转冷。

“小子报上名来,本将也好知道是哪个夜郎自大的家伙死在了我的手里!” 尸将浑身气势皆张,对着凡星扑面而去。

话音刚落,尸将地暗煞脸色大变,身子立马侧移出百丈远的距离,他原先站定的地方,不知何时多了一座拔地而起如同天剑一般要刺破苍穹的山峰。

“啊啊啊!”一连串的惨叫声回旋在耳边,猛然回头,待看清楚后才发现,跟随自己前来的护法居然一个也不剩的死在了突然拔出地面的突刺上,直接了当的穿胸而过,结果了他们的余生。

白袍尸将这下可就真的被吓到了,他没想到如今这弹丸之地居然还有如此恐怖的人物,之前与他交手的邹衍老人被他轻松击败也不过如此,可现在忽然出现的这个年轻人,居然比邹衍老人强了一筹不止,自己的属下连一个反应的机会都没有,便连续毙命在自己跟前,这让的他不寒而栗。

以他准玄境的实力恐怕都制造不出那些突如其来的杀招,动用大地的力量而且还是本源之力,能够有如此造诣的恐怕只有宗门内那三位避世不出的本源境太上长老了,除了他们三人可以模拟大地变动的规律制造令人防不胜防的攻击手段,他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人能够做到如此。

“莫非这小子是本源境强者,不可能,这一定是我瞎猜,他这么年纪轻轻,怎么可能及得上几位太上长老的风姿呢!”就在他一个光杆司令胡思乱想的时候,凡星用实际行动告诉了他,是不是本源境界的高手!

一道龙形巨尾朝着他抽了过来,一瞬间就奔袭到他的面前,要把他粉身碎骨。

白袍尸将终于惊恐起来,怪叫一声,匆忙从原地避了开来,没被巨尾扫中,还没等他喘气,一股毛骨悚然的危机再度从侧面传来,惊得他立马急速移开,看看避过了不知何时出现的空间裂缝,差一点就被吞噬而尽绞杀成渣。

尸将不敢再度停留在凡星的雷区,立马朝着远处飞去,想要摆脱这个给自己带来无尽恐惧的年轻人。

他回头看了一眼站着不动的凡星,刚好瞧见凡星脸上挂着的狡黠,他本能的察觉到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但是有没发现那里不对劲,一时间想不出个所以然,正当他狐疑不定之际,自己的前面一股庞大的力道传来,一座不知何时被凡星用什么方法搬来的巨大山岳出现在前方,而尸将一点先知先觉都没有,就被撞上了。

山体内透出一条条土黄色的绸带,狠狠的抽在尸将瘦弱的身体上,体内顿时传来无数骨头断裂的声响,那一抽的力道如同万丈巨山压在自己的胸口。

立马胸膛塌陷,两眼一翻,嘴里流出白色的汁液,在地上撞到无数的楼阁环宇翻滚了几圈后才停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