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与恨的化身(下)

“你说这个故事可悲不可悲,她把那虚无缥缈的爱情当成蜂蜜,而且假想自己会一直泡在蜜罐子内,享受爱情的甜蜜,直至时间的尽头。

可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到底你爱的是那个人,还是爱的那份感情,都已经说不清道不明了。”

“阿弥陀佛,凡事不必太在意,更不许去强求。

否则那一切的美好只是自己一厢情愿的空中楼阁,终究是没有找落的一天。”

牟尼和尚慨然一叹,摇了摇头,默念起经文来,像是要用自己的佛法化解那一段可悲的爱情悲剧,可这也只是一个无能为力的安慰罢了。

“大师说的那个女苑应该就是现在把我们都围困在燕川镇不得而出的妖人吧,真没想到她已经成为了妖物,不知是怎么修炼成那样子的。

哦,对了那个叫做云天的人现在还活着么,他把别人葬送,难道就连一点惩罚也没有降落到他的头上?”

一听见剑圣问起云天的事情两个家伙眼里闪过忌惮的光芒,还是不愿意开口,把它当做禁忌,如此一来,剑圣也不好再多过问,只好无奈的作罢。

“女苑为何会修炼成为妖魔啊,这是怎么回事。”剑圣还是有点好奇,立马追问这两个对此事知道的详细的人。

“这有什么好奇怪地,血蝉大法本来就不是人族武学,而是当年那个紫金苏多拉家族的一位老祖从妖族的一位坐化妖皇那里偶然得之。

他看完此功法以后,觉得它太过残忍,于是将它封禁,只是没想到自己的后人会将这门武学传给一个外人。

而且因此造就出一个不人不妖的怪物来,怎么都有点帮凶的意味在里面,但是我还是觉得那个那女娃虽然可怜。

被自己的情郎所骗,但自己何尝不是陷得太深,没有看清楚事情的真相。

爱情让她变得夜郎自大,最后才会走上歧途,成为妖孽。

现在她又回来了,恐怕醉翁之意不在酒,她是想了解当年的那段恩怨吧!”枯木老人整张老脸都书写着不该不该的表情。

“或许那份虚假的爱情给了她至高无上的位置,认为自己是天底下最幸福的女人。

所以才会没有任何的心里设防,任云天摆布,只是最后天意弄人造化愚人,把她打入了无间地狱。

所以她才会那么不甘心,舍弃人身,甘愿入了魔道,唉,爱情真是可怕的东西,幸好我一直心无旁骛,只懂得修炼。”

剑圣抚摸着自己变回原样的锈剑,站在历史旁观者的角度作答。

三人彼此又开始默默起来,也不知怎么的看起来盖压四方的血云迟迟都没有动静,不知道哪位一直深藏不漏的第一妖王。

也就是自甘堕落成为妖孽的女苑,到底葫芦里买的什么药,现在所有的高手都在这里了,难道还想谋划什么,直接一网打尽的了。

数道人影在天边闪动,几个光芒亮起,就来到了剑圣三人身边,等走近了瞧去,才知道是何许人也。

来人便是事先积极筹备运作,抵御妖族入侵的旭子骏会长,郝长老,木府三老以及月馆主鲁帮主等势力首脑。

他们在妖族攻破第一道防线以后,就不假思索,急忙前去支援,但是好汉架不住兽多,他们也是且战且退,虽然将很多低级妖兽揽入自己的包围圈,杀了个片甲不留。

但是随后赶到的妖王们,就让他们措手不及起来,一阵手忙脚乱,身上到处挂彩,若不是血云的出现,恐怕他们都还在苦苦的支撑,不知道何时才是个头啊。

“原来是旭子骏旭大哥,你们也来了,那边的情况怎样,还收拾得下来么。”剑圣瞧见旭子骏来到跟前,立马自来熟的问候。

“原来是莫一夕兄弟你啊,此次援手之恩,在下感激不尽。”旭子骏再听见莫一夕开口说话后,脸上堆满了笑容,上前一步拱手谢道。

嗯哼!枯木老人煞有介事的鼻音哼起来,再告诉旭子骏会长,还有他的功劳在里面了,可不能厚此彼薄。

“多谢前辈前来搭救本镇的百姓,请受旭某人一拜。”旭子骏那里不知枯木老人这声抗议实在为本人叫屈,立马化作鬼子,糖衣炮弹送了上去,先把老人给安抚起来。就连一旁默不作声,直至念经超度的牟尼和尚也受到了旭子骏的的大礼参拜。

连连口诵佛号,称旭子骏会长是折煞了他,连道不敢。

几人见面立马各自攀谈起来,而郝长老一来就认出了枯木老不死的,赶忙上前招呼,熟络起来,有种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的意味。对于头顶悬着的剑丝毫不感到忧心忡忡。

浓郁粘稠的血海内,到处翻腾起不安分的恐怖分子,七道身影矗立在血海的最深处,浑身气势涤荡,把脚下的血海镇压的安静无比,就像温顺的小猫,乖乖的趴在他们脚。

与四周不安分的活跃形成强烈的反差,而且连一丝的咆哮也充耳不闻。

“棋局已定,你们就等着作壁上观吧!”

血蝉妖王眼里流露着不讲理的霸道,血色的衣袍包裹着玲珑曼妙的身躯,葬送着无数光明的视线,深深的埋葬进心里的黑暗空间,语气间流出化不开的冰冻。

站在身边的其余六位妖王噤若寒蝉,把头伏得低低的,深知这位由人而妖的血蝉妖王,是如何的厉害。

他们都不敢发出一丝的不满,铁血的手腕,早已让得几位妖王心惊胆颤。

“既然没有什么异议,那就开始吧,我要把这里化成无尽的血狱。”血蝉妖王浑身起息弥漫,浓郁的血腥味铺散整个上空,对于身边的六位妖王看也不看,语气总是冰冷简短不容置喙。

“下去吧,守好各自的岗位,误要错了差池!”

“是!”六妖王齐齐点头应是,躬身退却,脚下光芒闪动,身体飞出,朝着远处的兽潮赶去。

临走前狐青丘眼瞳深处闪烁着琴弦如丝的拨乱,朝着血海以外的地方飞去,整顿妖族,开始最后的翻盘。

“你给了我一个噩梦,那就让我送你一个地狱,这只是开始,我会让你被世人唾弃,想要睡卧高枕,恐怕你得倒地不起啦!”

血蝉妖王脸上挂着永无宁日的笑意,开始粗糙其一切的事物来,双手旋转,接触印记形成鼎足之势,“血蝉变,血海无涯!”

轻叱一声,指间如蛇般的血丝,飞快地窜入血海以内,消失无踪。

血海立马发生惊变,原本只是狂躁的血海,高挂风帆暴涨几十丈高的血狼,跟空气摩擦引起风的震动,一颗颗狰狞的头颅从里面冒出,张开巨嘴,打着灯笼般的巨眼,一口吐息浇灌在燕川镇上。

到处都是墙倒屋塌大地龟裂的声音,连带着人类的悲号,淹没在无尽的血色气息中,无法自拔。

血海旋转如陀螺一般,扎根在大地之上,无数的骷髅头被牵引在侧,发出凄厉的惨叫。

远方聚集起来的新型兽潮,都感受到了时序的征兆,一道道咆哮声震动天地。

“不好,这魔头要发飙了,我们赶紧联合起来,否则会被吞没在血海以内。”

牟尼大和尚手里抱着一朵金色的莲花,对着地上一掷,如大道在鸣,立马无数的莲花牵动在场所有人的视野,禅音缭绕金霞蒸腾,把众人护在其中,抵挡倒灌下来的血水。

看见大和尚的动作,大家各自武艺尽出,岗顶起头上的滔滔血水。

大家互相团结,守着这个港湾,对着护罩以外血色燎原。

只能垂头丧气,现在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应付血海的攻击都力有不怠,更遑论要救苦救难,搭救众人。

这方世界已经被血海占满了空间,到处都是天倾地陷的恐怖,绝望的伸手,却又得不到帮助。

一个个争先恐后的踩着别人的肩膀,从深渊的裂缝探出手来,想要出去,离开这个没有人性的血色地狱。

一个刚踩在另一个浮起头的武者顶上,将他一脚登入黑色的巨嘴内,自己脸上挂着得意的笑容,爬出了悬崖,还没等他再往进一步。

满眼都被血色充斥,接着无数的血浆灌入这个深深的裂缝,将他以及那些还在苦苦挣扎的人们,打入无尽的深渊。

咕噜噜,血浆冒着血泡缓缓沉浸地面,留下早已物是人非的燕川。

“人类就是只顾自己,最为自私的就是人类,阴险狡诈,勾心斗角,你们拿着欺骗到处栖息。

现在该是你们自己偿还自己所犯下的罪孽啦,本王今天送你们早已投胎,下辈子可不要再转世为人。”

血蝉妖王的两只眼睛如同利剑一般,射出,把虚空都快要洞穿一个窟窿。

望着下方生命岌岌可危,露出本质的人族,嘴里很是不屑的说道,血泡荡漾,风波再起,那被她操控的血海,再次狰狞咆哮,漫过无数人类的脖子。

将他们融化进血海内,与她一体共生,用更多的鲜血来释放她无尽的怨恨。

愤怒就像血海所需的营养,再被它一点点的聚集,然后反馈给血蝉妖王,每每多一分怨愤,她的力量就会再度上升一个层次。

成也爱情,败也爱情,她已经如同行尸走肉,虽然还活着,但早已不复当初的天真。

而是怨声载道,把满腔的愤怒灌溉给燕川镇无尽的生灵,在把他们收回,辗转下一个地方,让它再度生根发芽,好履行自己的诺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