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如其来的兽潮(上)

啵,一口灰尘从嘴里吐出,呛得不行,两眼直冒金星。

前胸靠在坑边,艰难的邹衍老人原本梳理得整齐长发,凌乱不堪,缓慢地爬出,衣袍也灰铺乱杠。

看起来像个沿街乞讨的眺望者,岁月的冬天走进内心,想他玄境强者,居然在同阶对手面前,连一个回合都没撑过,就被别人一拳砸进地里。

“我插,这家伙上辈子是农夫投的胎吧,见人都想种地。”

邹衍爬出那个让他痛苦不已的天坑后,指着江南月等人离去的方向骂道。

“老前辈骂够了没,要是骂够了的话,咱们也该启程回去了,还有重要的事情等着我们去办啦。人家早就离去,你还省点力气吧!”

望着犀牛一般想要撞到南墙,却又牛角折断的老人,心里很是同情的说道。

“小子,你太没良心了,老夫我一大把岁数,还替你挨了一记,现在还催促我离去,不行,你必须得说清楚,怎么赔偿我,是你把我雇佣来的,怎么说这雇佣金外加人身损失费你是不是该赔偿点啊。”

老人见凡星居然揶揄自己,立马话题转向凡星,矛头直指他。

“明明是你自告奋勇前来杀敌,最后折戟沉沙,怎么到还怪起我来了。

我可是记得某个老家伙,可是先前说得振振有词,毛遂自荐,要把江南月这只骚狐狸给干掉,没想到自己技不如人,反被灰头土脸,想要遗祸江东父老不成!”

“反正我不管,这笔赔偿金,你必须得给,作为我老人家后半辈子的养老费。

快点快点,别磨蹭啦,老人家我可是一片好心啦,你可不能当做驴肝肺,如此的不通情达理。”老人知道扯皮不过,立马赖皮,反正这笔赔偿他是吃定了。

“老前辈,你要讨要后半辈子养老费,找那个肯收留你的,我这里不开养老院,你另请高就吧。”凡星对于老人故技重施一点不感冒,给他丢下一句就头也不回地走了。

看的邹衍一阵目瞪口呆,接着情绪低靡,颓然坐地,“这小子郎心如铁啊,居然就这么把我一个孤寡老人随便的扔在这慌乱的道路上,太没有公德心啦。”

“怎么这么冷啊!”立马转过身去,两眼一瞪,这一瞧,此地早已人去物空,只留他一人在此和风调情,好生的自在。

“我勒个去,都把我打秋千了。”

没想凡星真的说走就走,老人严重感冒,气的脚下连连蹬地,最后还是泄气,灰溜溜的朝着徐家堡赶去。

一进徐家堡,就朝正厅赶去,碰巧就瞧见端坐厅堂的乾通肥男。

正一脸惬意的品着,下人端上来的香茗,好生的自在,哪像他,喝了一阵凉风,居然都是在自作多情,心里不爽至极,立马上前。

“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老夫和着凉风打酱油!”

一把夺过乾通会长手里的香茗,语气凄苦的说,好似一个煎熬的小媳妇,整天在婆家都要受到婆婆的虐待,就差自挂东南枝,来段活脱脱的孔雀东南飞了。

不过还没有找到合适的环境,所以并未立即行动。

乾通会长两眼一翻,这老家伙到哪里都要跟他作对,才刚回来就跟他对上了。

“老不死的,你别一脸基情的看着我,也别,把我当做你基友的对象,赶快给老夫死开。”

“你不懂,我这叫坐怀不乱,怎么能曲解原意呢。”

邹衍老人脸皮极厚,眼神含情脉脉的坐在乾通会长的怀里,一边对着乾通会长贱贱的坏笑说。

“恶不恶心啊你,都一大把年纪啦,居然还跟个黄花大姑娘似的。

再说了,你的性别也不匹配啊,要是你真是个老处女,老夫自然畅开胸怀,来者不拒,可偏偏一介处男居然敢对我,迁客骚人,岂有此理!”

乾通会长肥硕的大手,一巴掌拍在老人的屁股上。

原本还想继续整蛊的邹衍老人,脸色瞬间干菜,大叫一声,跳到大厅一角,佯装气的怒发冲冠,“你个不要脸的老家伙,居然敢轻薄我的臀部。

我乃一介文弱书生,洁身自好,今天居然被你个无礼的胖子,给夺去了身体。”

“前凸可后面不翘,而且没有料,真是的闷骚的迁客。”死胖子故意反语恶心邹衍。

“老家伙,你恶不恶心啊,还前凸后翘呢,真是无耻之极,连男人都不放过,我很是怀疑你的生理趋向,到底是不是雌雄同体!”

邹衍老人被好友揶揄,也毫不相让。

“你来试试,不就知道了么,要不先来个老汉推车吧。”

乾通会长也摆出一副,春心初露,水性扬起的姿势,侧卧在椅子上,勾引邹衍,想要吞了邹衍老人,更想要恶心死老家伙。

“呸呸呸,你个乾通死贱人,要买骚去妓院迈去,别再老夫面前搔首弄姿,老夫可不是那种什么味道都吃的人,老夫坐得直端的正,才不会受你这伶人摆布。”

邹衍老人大义凛然,以正人君子自居,不好乾通会长那口。

把一旁侍奉敬茶的婢女,看的掩嘴轻笑,浑身花枝乱颤,她没想到两位上了年纪的老人居然如此的有趣,打情骂俏起来,这颠覆了她一贯的认知,所以忍俊不禁。

两位老人自然发现婢女的神情举止表现,但还是没往心里去,在一边抖个不停,这不互相揶揄不要紧,把那些丫鬟跟家丁也给吸引了过来。

毕竟他们两人的吵闹声太大,隔着几堵墙都能听得清清楚楚。看着两位老人声情并茂的自我舞台剧,丫鬟仆役都笑的了开了花。

人群的队伍越来越的壮大,就连徐家堡堡主徐天然,在处理完莫星宇的大师兄孤允鸿的事情后,也是闻声赶来,看见了让他也想捧腹大笑的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