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好汉三个帮(上)

街道上轰隆隆声不断,数不清的屋舍在两人强悍的掌风下化作成片成片的废墟,两道身影对碰之后,萨天骥撤掌在空中一个翻转落回原位,脸色说不出的阴晴不定。

原本以为任他捏圆捏扁的凡星不仅没有朝着自己原计划发展,反而自己在刚才因为没有算到对方的实力在。

那一掌的较量上吃了个哑巴亏,伤及了元气,导致体内气血翻腾不止,好一阵子才恢复过来,要不是自己的定力还算好,没有暴露出劣势。

恐怕刚才的那一下就要让自己站不稳脚跟,露出马脚,一个后辈伤了他引来一群后背的嘲笑,面子可就丢大了。

“小子你这是在找死,懂吗!”

萨天骥吃了一个暗亏,想要搬回自己的劣势,立马有犯病朝着别人丢去一根萝卜,却没想到他的萝卜被凡星一个变身,换做榔头给他砸了回去。

“人生自古谁无死,贱人先死我后死!”淡定的凡星把原本就劣迹斑斑的萨天骥,弄得体无完肤。

萨天骥眼角直抽畜,这显然是被凡星拿话激的,脸色瞬间变成干菜。

“小子不要以为有点本事就可以小觑天下英雄,本宫今天倒要领教领教你这口齿伶俐的小子,除了这张嘴厉害以外这功夫是不是也一样了得,能跟你的那张铁齿铜牙相提并论。”

江南月见身边这头蠢猪拿那些无聊的话题大做文章,结果却被别人给原封不动的堵了回来,立马出面制止这家伙的单线条思想,直接朝着凡星扑去,不再跟着小子废话,免得又出什么幺蛾子,落了面皮可就亏大了。

看着朝自己缓步走来的江南月,凡星一改往日的风轻云淡,脸色变得凝重起来。

他可以无视萨天骥,但不能小瞧江南月,在这一群人当中若说谁的威胁最大,那就只有江南月了。

这个老妖妇可不是什么浪得虚名,凭着真刀真枪才闯出今天的声望,所以盛名之下无虚士,自然要好生对待,否则阴沟里翻船那也是常有的。

江南月来到凡星跟前三丈外停住脚步,看也不看手上的动作对着脚下的一处废墟,猛然一吸,将一块块石板牵引离地面。

眼睛虚眯成一条缝隙,嘴角微掀,那些在她掌心元气牵引下的巨大石板如脱缰的野马朝着凡星猛砸而去,而且一砸就是一大片,满眼望去都是一块块朝着自己招呼过来的石板。

凡星脚下马步扎开,如千斤坠,双手化作太极,一个紫色的太极图由虚到实,那些飞过来的巨大石板被紫色的太极图四两拨千斤给打了回去,这招叫做以柔克刚,把老妖婆的礼全部如数奉还。

看着那些没飞出多大距离的石板被凡星给反弹了回来,江南月的长袖轻舞,石板在元气的附着下,就像一名名舞姬,在她身边欢快的跳跃。

看着突然跳起舞的江南月,凡星心头一凛,这老妖婆是个狠茬,一曲舞毕,那些石板如陀螺一般带起狂风瞬间呼啸而来。

凡星攻势依旧不变,太极图隐现,那些陀螺般转动的石板落入太极圈里面被划去力道,放在旁边,就这样数十块石板在顷刻间堆成了一座石楼。

众人看见两人间这种罕见的打法,不由心里既叹服又胆寒,他们也是练家子,俗话说,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

别人瞧不出,可不代表他们都是睁眼瞎一个都看不懂,这种化繁为简的招式才是武功练到大乘极致才有的表现。

随便一块飞过来的石板所隐藏的暗劲,都可以瞬间让他们骨断筋折,邹衍跟萨天骥在凡星与江南月战斗打响之后不久,也立马加入了战团。

两位玄境强者撑开自己的气场朝着对方碰撞而去,今天凡星已经够让宝马神鞭萨天骥大吃一惊的了,现在邹衍老人实力的暴露,再次让他大吃一斤。

不过现在他已是上了贼船,上船容易下船难,只好硬着头皮跟老人耗上了,瞬间两人交锋在一起。

不过他们并未学着凡星与江南月那样快慢双节奏的打法,而是选择了硬碰硬,天空之上两人的身影每碰撞在一起就会有巨大的能量烟花绚烂四起。

邹衍老人也收起了嬉皮笑脸的架势取出自己的本命武器,阴阳离合盘对着萨天骥的宝马神鞭,敲击而去,瓶拎乓啷的金铁之声回荡在耳际。

而另一边凡星把江南月又再次厚脸皮送回来的礼再次返送回去,而且态度极为的坚决,丝毫不肯收受,一掌打在那被他堆叠而起的石楼上,那些原地待命的石板,噌噌噌,疾飞而去,想要把江南月拦腰斩断。

这一刻原本看来还温婉无比的江南月,瞬间化作魔头,露出她的本来面目。

一头乌黑亮丽的秀发瞬间变成雪白的发丝,果真如江湖上送她外号:白发三千丈。

就算化作魔头,江南月还是衣袖轻舞,无数彩带从背后飞出如凤舞九天,万箭齐发,那些被打回来的石板撞在彩带之上,瞬间被打的尸骨无存。

五颜六色的丝带把石板全部毁去后,朝着目标俯冲而去。

凡星看见这老魔发飙,立马闪身避过无数彩带的侵袭,他原本站定的位置,早已千疮百孔。

没想到那看似柔软无比的彩带,在白发三千丈的手里居然会变成一柄柄利剑,朝着自己毫不客气的杀了过来,江南月见凡星如此轻易躲过,立马运气元气一根根彩带被无限拉长,追赶凡星而去。

彩带飘飘衣抉飘飘,江南月不停地指挥自己的武器,对着凡星穷追不舍,一阵猛打,但每每追上又会被凡星轻易的摆脱,两边大战不止,声音振聋发聩,传荡极远才渐渐消失。

这样一来自然吸引了无数还未离开的高手,循声而至,在一个相对安全的距离停了下来,驻足观望远方的战事。

由于他们的破坏力极强,本来就是撑场面,打酱油的凌朝绒,易天行,风雷二老,何媚璃,慕容庄主都脚下马力开足,一溜烟跑了个无影无踪。

他们可不想被当作活靶子,所以三十六计走为上,才是上策,也退到一群前来观望的人群前面,才停了下来,抹了一把虚汗。

“长老,你看我们要不要出手,把江南月跟萨天骥给破退,眼下看来凡星小兄弟跟他的朋友还能游刃有余,但是这样再耗下去,恐怕局势就有些不妙了,那个江南月可不是那么好对付的,你老看,是不是该及时出手了!”

就在凡星跟邹衍老人把江南月等人引到这条街上的时候,收到消息的旭子骏会长立马与执事长老郝洛钒即可赶了过来。

原本看着凡星能够与萨天骥斗得个旗鼓相当,这让郝长老脸上不禁动容,虽然他已经很高看凡星的实力了。

但还是万万没有算到凡星还是带给了他无比的震惊,主要是旭子骏还没有告诉他凡星跟赶尸老人的对碰,之后又再度突破的事,如果他知道了恐怕还会更加的震撼吧。

看着凡星与白发三千丈在废墟之上不停的闪动身影,看起来凡星好像在不停的躲闪,想要避开江南月的彩带进攻。

每次都是让人为他捏了一把冷汗,缘于他每次都差那么一点就要被无数的彩带子万剑穿心,但偏偏有柳暗花明,给避了过去。

“无妨,老夫还要再看看这小子还有多大的惊喜,要带给老夫。”

老人并未立即行动,“可是长老大人,如果再不施予援手,恐怕小兄弟会很危险的,总不能等他出了事以后,我们在去施救吧!”

旭子骏看着凡星愈发不堪的狼狈姿态,对着郝长老微躬着身子,神态焦急的抱拳说道,想要老人立马将凡星救下,他可不认为凡星这个新近的后起之秀会是老牌强者的对手。

“哼,你是看不起老夫。”老人故作恼怒的对着旭子骏会长大人说道。

“不敢,只是我很担心小兄弟的安危,毕竟我们请他出手炼制的丹药还没得到呢,如果他有什么危险,恐怕我们就要空中楼阁,最后化为泡影了。”

旭子骏见郝长老面上怒意毕露,不由得心生惶恐,但还是据理力争。

“好了,你就放宽心吧,老夫岂是那么没有主见的人,你看着吧,这个小家伙会让江南月老妖妇吃个大亏的,不信的话,你就拭目以待吧。”

老人微微笑道,前一刻还对旭子骏会长极为的不满,但下一秒就给旭子骏和颜悦色的解释道,因为别人或许不知道凡星为何老是闪躲,却不迎击。

但他老人家可是慧眼如炬,凡星手里酝酿的可怕攻势怎能逃过他的法眼,所以才会故作沉稳,原地不动,并未上前去替凡星化解危局,他可是很像看看这个小子能够给他或者说江南月带去怎样的一份大礼吧。

望着一副胸有成竹的郝长老,旭子骏也只好无奈的点了点头,选择相信他的话。“希望真如长老所言,你小子还能带给我什么惊喜吧!”旭子骏心里还是如此的希冀起来,希望凡星真能做到,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