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多的剑人

在浩瀚的幽州疆域被人们称之为水陆交通中心的涿郡,一片广袤的原始森林里猿狖腾希而竞捷,虎豹长啸而永吟。

一群背负着长剑的天剑山弟子在赶了一段漫长的路程后,浑身疲惫的他们准备先在此安营扎寨,明日再度赶路。

“十年磨一剑,霜刃未曾试。”

天剑山莫问峰大弟子孤允鸿,正抚摸着跟随自己长达半个世纪的青虹剑,脸上无悲无喜率意造语。

“大师兄,好剑啦!”

旁边的莫问峰小师弟欧阳振天看见师兄对着自己的宝剑直抒胸臆时,走上前来突然说了这么一句。

“是啊,师弟,是好剑啦!”孤允鸿翻着白眼对着这位出口成“章”的师弟佩服的说道。

“嘿嘿嘿,彼此彼此嘛!”

欧阳振天不好意思的把手放在脑后说道,其实他也知道这一语双关把师兄给得罪啦,但是却也习以为常,一笑了之。

“唉,我说你们有点创新好不好,整天练剑,耍剑,舞剑,弄剑,最后品剑,真是天山论剑,谁与争锋啊,干脆你两开宗立派得了。”

莫星宇嘴里叼着一根干草背靠一棵大树正好整以暇在一旁冲着两人一脸的贱笑道。

“ 哼,你才是上剑不练,练下贱!活脱脱的一个贱人!”欧阳振天在一边立马回击。

莫星宇原本贱笑的脸上突然乌云滚滚,内心一道黑色闪电劈过,瞬间外嫩里焦,脸色涨得通红。

指着欧阳振天臭骂道:“师弟你长得那么客气干什么,难道是练剑练得走火入魔了,最后十年磨一剑人不成!”接着砸吧起嘴来,一边摇头晃脑。

“切,别用你的智商来揣测我的行为,那会显得你更加白痴。”

“插,贱人,看剑!”莫宇星因为斗不过欧阳振天,被气得找不到子弹立马提剑挥向死贱人欧阳振天。

“啊,二逼你敢来真的,好,我奉陪到底,看剑!”

欧阳振天见莫星宇这家伙吃瘪后居然耍赖起来,立马出剑也不肯让步冲了上去,两人立马交战到一起。

叮!金铁交击的声音响起,两人身上的衣袍无风自动,将四周的枯枝烂叶给掀飞,一时间四散飞舞。

“欧阳贱人给我死来!”

莫宇峰一边跟欧阳振天对剑招,一边嘴里大声的叫道,气的欧阳振天哇哇大叫,手里握住的三尺青锋剑芒暴涨,一剑力劈而下。

想要劈死这个嘴贱的家伙,莫宇峰见欧阳贱人剑光袭来,立马把剑反折做横阻姿势,剑光瞬间即至劈在他的剑身上。

啊!莫宇峰突然怪叫一声,收剑飞退,不敢轻抚欧阳贱人其锋。

噼里啪啦,沿途所有的大小石块花草树木都被爆起的剑光绞成霏粉,一直延伸到他们营地的河流旁边才停止了攻势。

一道长达十余丈的宽余三尺左右的沟壑突兀的出现在三人的眼睛里,特别是把那刚才见势而退的莫星宇骇的愣在原地。

“狂草泥马,欧阳贱人你真想杀了我呀!”

莫宇星脚底板如装了弹簧似的跳到半空中对着早已脱力瘫软坐地的欧阳振天一脸心有余悸的叫道。

“莫星宇你这小贱人,出来哪里用得着带武器,你这长相就是极好的武器了,这么富有杀伤力,小贱人你说是不是!”

欧阳振天坐在地上,胸膛起伏气喘吁吁的说。

“ 啊,欧阳贱人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说完莫星宇有对着欧阳振天一阵张牙舞爪的扑去。

“够了,你们两个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还有没有点天剑山弟子的气派,居然如此无耻的斗殴,成何体统。”

大师兄孤允鸿看着两个缠斗在一起的师弟,看不下去的说道。

“ 师兄,你也看见了,是这贱人先无耻的动起手来的,我是被动应付,你可得评评理啊!”

欧阳振天一边两只细长的双手抓住莫星宇的俊脸一阵扯动,一边对着大师兄孤允鸿哀嚎不已。

“插,欧阳贱人明明是你先拿话激怒我的,居然敢恶人先告状,大师兄你可得为我做主啊!”

莫星宇两条有力的长腿交叉在欧阳振天的脖颈上一边还用双手扯着别人的耳朵向着大师兄声情并茂的诉苦。

“ 是你!”

“是你这贱人!”

······两人不停的撕扯打架,却毫不关心远在一旁脸色早已抹黑的大师兄。

由于两人的争斗过于激烈,把那些在帐篷内恢复元气的师兄师姐们都给惊动了出来,朝着两人打架的地方看去!

“咦,这不是小师弟么,他怎么跟莫星宇这二世祖打起来了!”

身穿鹅黄色裙装,外表美丽,气质如兰的三师姐站在人群中瞧着远处场景微微轻笑,细语说来。

“还,他们都是老冤家了,不大还没法活了呢!”

紧靠着三师姐的四师弟雨辰一脸淡然的说道,好似发生这样的事情早就司空见惯了,提不起他的兴趣,在一旁不冷不热的说。

“哼,果然是苍蝇不叮无缝的蛋,苍蝇围着狗屎转!”

一身宫装打扮的六师妹回转过身体,朝着三师姐一副外表很是不屑,但又怒不可遏的说道。

“唉,不是冤家不聚头,我看月儿你才是莫星宇那小子的小冤家啊!”

站在一旁一直没开口就像个木雕似的二师兄冷霜子对着自己的妹妹冷弦月(六师妹)木然的说道!

“切,谁会跟那个像苍蝇似的家伙有什么关系啊,整天仗势欺人,耀武扬威,祸害了我们那么多的姐妹,现在更是把我们莫问峰都快变成他家的后花园了。

要不是他老爹是咱们莫问峰三大长老之首,而且又是玄境强者,谁会对他有什么好脸色看啊,简直就是个不要脸又无耻还一脸贱贱的二世祖!”

六师妹一听自己的哥哥有意偏帮莫星宇说话,立马急了,于是毫不客气的驳回自己亲哥哥的原话。

看见妹妹居然对莫星宇这个名字如此感冒,他也不再多说。

又恢复了一副冷酷无情的外表,如雕塑般的站在那里静静的注视着还在争斗缠绕的两人。

“真是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而且还是两个祸害!”

老四雨辰看着两个还没打算停手,想要接着比试,直到分出输赢为止的两祸害昏昏欲睡的说,还一边连连打哈欠,像似对此无聊的场景表达自己的观点。

三师姐在一旁听了师弟的无聊呻吟,只是微微一笑,并不表示。毕竟那两个家伙一个是本峰峰主欧阳擎天的嫡孙,另一个是大长老莫水寒的长子。

两个都是后台强硬的二世祖,谁也不敢惹,谁惹谁倒霉。

她还记得去年一个刚进入莫问峰的内门弟子因为得罪了欧阳振天那个家伙,被峰主给穿了小鞋,贬斥到了天剑山的一个世俗产业中去当执事去了。

从此远离宗门的核心,无法继续向更高的武道迈进,而且如此一来,他就再也别想回到内门,只能一辈子老死他乡郁郁而终。

所以一般情况莫问峰的弟子对于这两个唯恐避之不及的家伙从来都是有多远离多远,他们可不想因为两个祸害被扫地出门,那可是很痛苦的一件事。

因为一旦被逐,想要回返就千难万难了,况且不说一旦离开莫问峰,就等于他们失去了最强有力的保护伞,以后在外遇到强敌,敌人就不可能对他们心慈手软了。

还有也是最为重要的一点,修炼资源的提供,在天剑山一共有十八主峰脉,数百峰支脉,而他们莫问峰则是十八主脉之一,而且还是比较靠前的那种。

因此地理环境优越,修炼资源更是予取予求,比那些整天为了修炼资源而常年在外奔波辛苦挣取贡献点来兑换修炼资源的家伙要强的不知多少倍,久而久之下去。

这种优越感已经根深蒂固,他们这些习惯靠宗门培养的弟子就绝不希望自己会被逐出门墙,也正因如此大家才会愈发的小心翼翼。

不敢对这两个家伙采取任何的行动,反而是一整天的提心吊胆提防他们哪天又会想出什么鬼花样,来整蛊他们。

如此一来就更没人会去招惹他们了,谁会搭上自己的前程去跟两个二世祖拼命去啊。

就算三师姐本人背后有着三长老辛月做后盾,也不会平白无故的招惹他们两个,一个都觉得头疼了,要是两个一起那还了得,所以这样的情况最好还是站在原地不动,明哲保身的要好。

就像大师兄一样,虽然对两个可恶的家伙不听自己的劝告很是着恼,但心底里还是畏惧他们的长辈,要是真个得罪了他们。

恐怕自己这大师兄的头衔就要立马换人了。

所以就算他对两人再怎么得不满意,但也不上前阻拦,只能呆在一边等他们自己打够了,想什么时候消停了,就什么时候消停。

这才是最为明智的办法,一举两得。

就在大家等待两人什么时候落幕的当下,天空中一道巨大的身影浮现,将他们的身体都掩盖在那片阴影之中,接着降落而下。

“快退开!”

大师兄对着远处的师兄弟几人喝道。

就在他刚喊出来的刹那,几人就同时有了动作,一个闪身化作残影迅速退到一边,开始打量起突然出现在他们上方又接着落到刚才几人所站立的位置的不明物体。

连一旁正打得热火朝天的两位二世祖也被这边的情况所吸引,立马停了下来,不再死斗,而是回到大师兄身边,凝神戒备这突然从天而降的不明物体。

对于这两个家伙来讲最安全的地方无过于大师兄这里了。

而这突然出现的庞大身影不是别的什么,而是狮鹫王阿金,他载着凡星等人一路飞驰,再看见下面有人烟之后才再凡星的指挥下。

降落地面,把天剑山出来的一群人吓得立马退到一边,各自抽出自己的剑器,开始戒备凡星等人的突然袭击。

“啊,找了这么久,总算看到人烟了!”

凡星跳下狮鹫王的背脊伸了个懒腰,慢吞吞的说道。接着邹衍乾通还有那两个死皮赖脸跟着凡星不走的天山弟子也跳下背脊,来回注视,打量周边的一切。

“你们是什么人,怎么会突然降落在此!”

大师兄一脸紧张的看向凡星等人说道,因为在凡星出现的那一刹那,他居然生出了一种不可力敌的念头。

这是他作为一个剑客长年累月所积累起来的自我保护意识,而且从来也没有出错过,因为它的存在将孤允鸿一次次的从死亡的边缘拉了回来。

而这一次突然又出现了这种心灵头兆,让他本人生出了一种不好的预感,于是才会如此担忧对着凡星几人紧张的说道。

“哦,你别紧张,我们只是路过,想要借你们的地方住宿一晚,明天一早便立马离去,你们不必如此惊慌!”

凡星再看见众人的拿剑对准自己几人的架势后,那里不知他们是在提防自己几人,担心会对他们不利,这也很是正常。

量谁在野外突然遇见一群来历不明的陌生人都会生出戒备之意,所以凡星才会如此劝慰孤允鸿几人,让他们不必惊慌。

“几位既然是路过,那么好说,想要借我们的地方留宿一晚自然是没什么问题,与人方便也是与己方便。

但是我得先给各位把话讲清楚,我们是来自天剑山莫问峰的弟子,此次奉峰主大人之命,前去涿郡视察工作。

今天赶路之后疲惫不已,于是在此安营扎寨,碰巧遇见几位想要与我们一起留宿过夜,但要是各位想要做什么事情的话,嘿嘿嘿!”

孤允鸿不再往下说,他也是拉虎皮做大旗威吓凡星等人,让他们至少心里有了忌惮,不管怎么说天剑山是整个幽州的统治者。

它的实力是有目共睹的,如果有人敢心存歹意,那么就得视线考虑考虑这样做会不会等不尝失啦。

他也是担心才会这么说,如果凡星等人并没有此意,那么再好不过,但要真是如他想得那样可就糟糕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提防着点总没错。

更何况自己身边还带着两个二世祖,自己出事没什么,可要是他们出事了,可就是天崩地裂,地陷海啸的可怕局面。

莫问峰的峰主跟大长老还不扒了他的皮不可,甚至对他所在的家族采取一些列围剿都是有可能的,所以他最为担心的还是这两人的安危。

凡星心里哪还不清楚这家伙的言外之意,不过是忌惮他们会突然做出什么不利的举动,什么杀人放火之类的,有意提醒他们,自己等人来自天剑山。

如果真要起了什么歹心,对他们不利,那么可得掂量掂量后果。凡星心里谁然不舒服,但也知道这没有错,俗话说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总之小心无大错,再说了自己身边不还跟着两个来自天剑山的家伙么。

也从他们嘴里得知了天剑山的力量是何等的强悍,凡星也不会没事找事去对这些家伙做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就在这时,那一直躺在凡星肩膀上呼呼大睡的小家伙终于睡醒了。

“偶,睡觉睡到自然醒,真是舒服!”

“嗯,神马情况!”

小家伙突然感觉四周的气氛有点不对,两耳竖直,赶忙揉了揉还有些睡意的大眼睛,环视一圈。

突然嘴里爆出一句让天剑山所有弟子都心里抽搐的一句话“好多的剑人啦”!

哄!一声雷鸣之声响彻天剑山弟子的心中,无形的黑色闪电劈落在心间,累得他们都外嫩里焦,不知该如何去接这只奇葩猪突如其来的一句猛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