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大司命疗伤

小峰的身体就如陨星一般在空气中托起一条黑色的尾巴,朝着地面急速坠去。

眼看就要脑浆迸裂,一双布满老茧的手臂将他稳稳地接在了怀中。

定睛一看,才发现出手之人正是邹衍老人,他在小峰坠落的那一刻,就急忙急速朝着下坠的方向赶去。

在最后坠地之前将人救下,此时的小峰衣袍尽碎,昏迷不醒,疲倦的躺在老人的怀中。

“呼,总算及时赶到。”老人长呼一口气望着怀中的小峰。

凡星收起巨鼎飘然落地,走到老人跟前。

看着老人说:“我们事不宜迟,立马开始救治吧!我怕拖得久了,等他醒来又要癫狂,到时候可就真的难办了。”

“嗯,小友说的极是,老夫也这么认为,我们走,到我的一处隐居之地给他治疗,这里不安全。”

说完扛起小峰身体缓缓升空,接着对准一个地方破空而去,凡星急忙跟了上去。

这是一片美丽的山谷,花儿在自信的绽放,草与大树则与吹来的风玩乐。

树林里一只浑身雪白的小猪正撒开四蹄追逐着天空上欢乐翱翔的小鸟。

凡星仰躺在草丛边,嘴里叼着草根,痴痴地望着远方,天空被夕阳染成了血红色,桃红色的云彩倒映在流水上,整个山谷内的小湖面上变成了紫色。

“你感觉老夫这里的环境怎么样。”

一道苍老的声音在凡星耳边响起。

“感觉心里很踏实,我很希望这种感觉能继续下去。”凡星头也不会的说。

“是啊,以前小峰跟在我身边也是这样,每到日落时分,他就随老夫一起看日落。”

“ 那样的日子好快乐,没有仇恨,没有负担。就我们两个人,平平淡淡的过日子。”

“可是这一切已经一去不复反了,就像现在的小峰,他恐怕连我都不认识了!”

老人盘坐在草坪上,佝偻着身子,望向远方,说道,似乎那里有着什么东西吸引着他的注意力,让他无法将目光移开。

“老前辈,看来你很在乎他,难道他是你的······凡星猜测的问老人。

“不是,他并非我的孩子,而是我的一位故友的儿子,不过现在他已经不在人世了。”

“当年他将孩子托付给我,让我替他好生照料一段时间,可没想到这所谓的一段时间是老朽的一辈子。”

“ 可是我并不感到厌烦,自从那孩子来到我的身边,让我那颗早已蒙尘的心,再度发出光芒,他已经是我的全部,我怕······我怕······失去他,我不能没有他。”

老人带着伤感地说。

“前辈,小峰的全名叫什么,我听你一直唤他的小名。”凡星接着问。

老人听了凡星的问话,回答说:“他本名叫作任天峰,星罗国人一般都称呼他叫大司命!星罗国大皇子殿下是他的弟子。而他也是阴阳家的现任家主,老夫的关门弟子”

“什么,他就是星罗国五大绝世强者的第一人,任天峰,阴阳家的大司命!”

凡星立马坐起身来,对着老人惊讶的回道。

“嗯,不错,他就是阴阳家的大司命。而我也就是阴阳家的开山鼻祖:邹衍。当今世上知道老夫还活着的已经不多了,大部分早已作古。”

老人淡然地说。

“当年我运用小峰父亲教我的术,推出了阴阳五行论,以此作为根基创立了阴阳家。”

“世事变迁,阴阳家也由最初的一个学派发展到如今的武界七大势力,跟稷下学宫,神剑门,天魔谷,玄黄阁,天道宗,七曲山并称武林七绝。”

“ 老夫也甚是欣慰,尤其是小峰这孩子天生聪慧,根骨轻盈,不仅才华出众博古通今,武学更是了得。”

“因为这样,我才在两百余年前,将阴阳家的担子交付于他的手上,他也没有让我失望。”

“将阴阳家的地位提升到如今的高度,若不后来发生了那件事情,他也不会修炼魔门功法“噬魂诀”走到今天这个地步。”

说到最后老人不禁连连叹息,捶胸顿足起来,就像在责备自己,是自己将阴阳家大司命推到了今天这样一个两难的局面。

看着老人脸上浮现哀伤,不愿再继续说,凡星也识相的不去继续追问,而是岔开话题。

对着邹衍老人说:“今天晚上我就开始替他救治,在救治期间不要打搅我,否则出了什么岔子,那就前功尽弃了,所以还请你要记住我说的话。”

“好的,你放心吧,我是个知道分寸的人!”老人开口说。

夜幕降临邹衍静静的伫立在屋外,可是心绪并不宁静。

凡星在给大司命任天峰治疗前告诉他把握不大只有三层不到的希望,就算加上凡星现在是天品炼药师,配合一些丹药也只能提高两层的治愈率。

凡星说:“由于大司命的伤势一拖再拖,导致体内五脏移位,气血倒流,真气聚于天灵盖不能疏通,恐有危险如果不是他们及时出现,在这么拖个几天,就算大罗金仙下凡也只有徒唤奈何了。”

屋里屋外就隔着一扇墙,可状况却来了个颠倒,屋外的邹衍外表平静可内心不静,屋内凡星外表神情肃穆可内心却很平静,俗话说:“命在医者手。”

凡星可不敢慌了神,否则这任天峰的小命可就不保了。

如果真是这样,就算事后不追究,恐怕要拿到碧血龙萧就不是那么容易的啦!所以现在无论因为何种原因,都得把这个浑身赤裸的躺在玉桶内的家伙从阎王爷的手里给抢回来。

从储物袋内拿出一堆草药,比如:鼠粘子、牛膝、虎耳草、兔子草、龙胆草、蛇舌草、马鞭草、羊蹄根、猴头藤、鸡血藤、狗耳朵草、猪沙沙草,天南星、地骨皮、人见愁、千日红、六月雪、满天星,春辛草、夏枯草、秋白菊、冬葵子、东阳草、西赤芍、南茨实、北鹤,蒲公英、雷公藤、益母草、婆婆针、妹妹草、灰神、仙鹤草、玉米须、佛手,三七草、四叶参、五茄皮、六月雪、七叶一枝花、八宝、九龙根(虎杖)、十大功劳叶、百合、千斤草(牛筋草)、万年青等等。

望着这一大堆的草药,凡星闭目养神,带过了一段时间,精力恢复的差不多过后,拿出一尊药鼎将这些草药放入鼎内开始用火淬炼成药液。

将他们在放入玉桶内,玉桶可以极大地保持药业的活性,不让药效流失。等这些准备好之后,对着昏迷的任天峰后背轻轻一点将他的衣服全部脱去,引入玉桶内,开始治疗起来。

平平伸出左手轻轻盖在任天峰的天灵盖上,将微弱的木属性灵力灌注其身,将体内已经被真气肆虐不堪的筋脉修补,以免待会用药过猛,把筋脉给撑破了。

到时候就真的没法治了,碧绿色的灵力带着灵动性透过凡星的手掌一点点的渗透进任天峰的体内。

那原本脸色苍白的任天峰在得到灵力滋养以后,脸色开始逐渐恢复,就连脸上那丑陋的魔纹也在被淡化。

做完准备工作,凡星再度取出那颗曾经检验任天峰身体状况的橙色晶石:天源澄晶!

将它置于任天峰的头顶上方,一股股如活水般的橙色灵力笼罩他全身,一时间任天峰的身体开始忍不住的颤抖。

无数黑色秽物从他的皮肤表处慢慢溢出。

然后双手运气指力,在他周身各处大穴点下,顿时无数已经淡化的魔纹再次浮现在任天峰的面部,不停地扭动着恶心的触手。

看见浮现出来的魔纹,天源澄晶的光芒更加耀眼,透过任天峰的头顶不断渗入体内。

那些魔纹一遇见橙光立马开始嚎叫,发出厉鬼的叫声,不停的蠕动朝内收缩,想要避开这橙光的照耀,黑色的烟气升腾起来。

带着恶心的气味飘散在空中,凡星大袖一挥,无数雨水落下滴落在烟气上面,发出呲呲的声响。

还伴着像火焰燃烧物品的味道,不过片刻烟气已经消失得干干净净。

一根泛着金属光泽的细针被凡星夹在指缝间,满满的顺着任天峰的头顶一点点的往里面推进。

只见任天峰的表情极度的扭曲,那些黑色的魔纹时隐时现,不停的哀嚎。

汗渍从额头不停的落下。等过了一炷香的功夫,凡星再度将细针满满的抽出,此时的细针已经浑身漆黑。

沾满了无数可怕又恶心的秽物,运气灵力掌心中间一团火焰浮现,开始炙烤细针,把那些秽物全部焚烧成灰烬。

就这样接连几次,停留在任天峰头部的那些邪恶物质终于被清了个干净。

凡星取出一个丹瓶,打开瓶口,一股散发着荷花清香的紫色丹药出现在掌中,接着搬开任天峰的嘴。

给他强行服下,在退到他的后背处,一掌打在背上,运用灵力帮他消化刚才吞下去的丹药。

接着便看见任天峰精气神再度丰满,潜意识的运气真气游走全身,把那些残余的秽物排出体外。

一番功夫之后,凡星立马坐在靠椅之上,长呼一口气,擦了擦额头并没有的汗渍,看着盘膝坐于玉桶内的任天峰。

无数霞光蒸腾在任天峰的皮肤表层,将药液的药力一点点的渗透进他的体内,由于实现怕他的身体熬不住。

凡星才会给他服下一枚醒神丹,让他有一点自觉意思去慢慢化开这一玉桶的灵药熬煮成的药液。

时间就这样悄悄地从指间流逝,经过一夜的努力。

原本走火入魔之后生命危在旦夕的任天峰终于走出了鬼门关,回到了人间。

一层晶莹的华光流转体表,将他置身于无尽神光之下,灿若朝霞,给人一种不知是否已经修炼成仙视觉冲击!